
禦獸係新生開學日挑選契約獸,班導說為了公平,按照成績排名逆選。
倒數第一的班花,率先選擇了極品鳳凰。
而作為第一名的我,隻分得一隻所有人不要的低等白狼。
一個月後,極寒末世降臨。
班花的鳳凰還不及成長就被凍死,而我的白狼在極寒末世憑著天賦一路成長。
眼紅的班長造謠隻要吃掉白狼肉就能獲得天賦,聯合其他同學將我和白狼一同絞殺。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挑選靈獸這天。
這次班花卻主動將鳳凰塞給了我。
【1】
同上一世一樣,我剛準備將最後一隻沒人要的白狼幼崽抱起,突然一道黑影閃現到我麵前。
“等等!”
還不等我反應,朱安娜將第一個挑選的渾身赤羽的極品鳳凰塞進我懷裏。
“鳳凰給你。”
說完,她轉頭就將那頭她嫌棄得不行的低級白狼抱入懷中。
“我要這個白狼。”
看到朱安娜的操作,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安娜,你這是做什麼?”
“要知道這隻鳳凰可是我們這批契約獸中最稀有的物種,你就這樣把它讓給方源這個窮鬼?”
班導徐曼也不滿地皺了皺眉,湊到朱安娜的耳邊低語。
“我特地把第一個選擇的機會給你,契約獸的選擇可是決定了你的未來,別胡鬧!”
說完,徐曼徑直走到我跟前,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方源,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齷齪的手段來威脅安娜,但是我身為班導,絕不允許這種不公正的事情在我班上發生!”
我無奈地笑了,毫不留情麵拆穿,“徐老師,為了能讓倒數第一的朱安娜挑選,你說按照成績排名逆選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公正呢?”
此話一出,徐曼的臉色都白了,“你......”
“好了!”
朱安娜打斷眾人,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我修練天賦好,不管和什麼靈獸締結契約,都能夠取得不錯的效果。”
“但是方源同學不一樣,他的修練天賦差,要是再選擇一隻低級靈獸,那他這輩子就算毀了。”
“我再次聲明,此次更換靈獸,完全是我自願!”
教室再次想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沒想到,她竟然會舍己為人!
徐曼摸了摸朱安娜的頭,麵向全體學生,“培育靈獸,真正看重的並不是靈獸的血脈等級,而是宿主一顆為他人著想的善心。”
“我相信,像安娜這樣的學生,一定能夠培育出最優秀的契約獸。”
話音一落,頓時引得看戲的同學連連拍手叫好。
“沒想到,朱安娜不僅人美、心地還這麼善良。”
徐曼皺眉看向我,“方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謝謝安娜?”
我無奈地攤手,“你們在這裏自我感動什麼?我可沒說我要換啊!”
“我就要我的白狼。”
【2】
我話音落地,教室裏像被按了靜音鍵。
下一秒,炸鍋比剛才還猛——
“方源瘋了吧?極品鳳凰都不要!”
“腦子被門夾了?白狼那種垃圾靈獸,送我都嫌占地方!”
“窮鬼就是窮鬼,連運氣都不會用!”
潮水一樣的罵聲把我圍在中間。
更多的人將朱安娜圍住。
“安娜姐,我跟你換!”
“我出我的青紋豹,再貼十枚靈能晶石打!”
“我出赤焰虎,外加兩千學分!”
朱安娜卻一個都沒看,隻是死死盯著我,懷裏抱著那隻白狼。
白狼也盯著我,黑溜溜的眼珠裏映著我淡淡的影子。
“方源!”朱安娜聲音發顫,卻努力裝溫柔,“別意氣用事,好不好?鳳凰的涅槃火對你以後修煉有極大裨益,你天賦本來就差......”她咬了咬唇,“白狼隻是最低等的雪原亞種,它連靈核都未必凝得出來,你帶著它,會死在期末考核的!”
我聳聳肩,伸手想揉一把白狼的腦袋,朱安娜卻像怕我搶似的往後一縮,白狼被她勒得“嗷”了一聲。
班導徐曼的高跟鞋“噠噠”兩下,直接踩到我的影子上。
她臉色鐵青,手指快戳到我鼻梁:“方源,你這人怎麼這麼的不知好歹?安娜願意和你換靈獸,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給你三秒,立刻交換!否則——”
“否則什麼?”我抬眼,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教室再次安靜,“否則您就扣我平時分?還是直接記大過?”
徐曼被噎得瞳孔一縮。
我衝她笑笑,繼續道:“剛才您親口說,‘真正看重的並不是靈獸的血脈等級,而是宿主一顆為他人著想的善心嗎?我相信我可以自己把白狼培養好。”
“強詞奪理!”徐曼怒極反笑,“好,好!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按校規,拒絕合理調配者,當場取消本次選獸資格!你兩個都別想要!”
話音落下,她掌心騰起一抹青光,禦獸環“當啷”一聲落在地上,環內空腔大開,像一張黑洞洞的嘴,準備把白狼吞回去。
同學們倒吸涼氣——“靈獸一旦被收回,就意味著方源將在開學第一天被踢出禦獸係,從此變成最底層的‘無獸者’。”
朱安娜臉色瞬間煞白,她沒想到徐曼會做得這麼絕。
她抱著白狼,進退兩難,聲音帶著哭腔:“方源,算我求你!把鳳凰收下吧!你再倔下去,就真毀了!”
白狼在她臂彎裏掙紮,小爪子朝我虛抓,鼻尖發出幼獸特有的嗚咽。
我垂眼,看見它粉色的肉墊上沾著泥,還有一道新添的血痕——那是剛才朱安娜情急之下指甲掐出來的。
正在我猶豫之時,鳳凰忽然一口要在我的虎口,鮮紅的血珠立刻就冒了出來。
霎時間,我懷中鳳凰紅光乍現。
我盯著不斷撲騰著翅膀小鳳凰,十分震驚:“你主動和我締結契約了?”
【3】
契約紅光尚未散盡,朱安娜的嘴角已先揚起。
她“啪”地一聲把白狼扔給旁邊的同學,拍掉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聲音甜得發膩:
“喲,方源,臉疼不疼?剛才那副‘我就要我的白狼’的清高樣,演得可真像。”
她走到我跟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和鳳凰。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很誠實——鳳凰剛張嘴,你就迫不及待把血滴上去,生怕它跑了似的。”
教室裏轟然炸鍋。
“原來玩的是欲擒故縱!”
“窮鬼就是窮鬼,連體麵都不要了。”
徐曼慢條斯理地收回青光,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我真是沒想到,我的學生裏麵,竟然有你這種兩麵三刀的角色!”
她轉身,麵向全班,聲音陡然拔高:
“從即刻起,方源從特等助學金名單除名!減少相應的資源分配,他——”
徐曼的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不配!”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像避開什麼瘟神。
我懷裏的鳳凰卻在這時輕輕顫了一下。
它羽翼未豐,喉間發出細幼的咕咕聲。
我低頭,看見自己虎口那滴血竟未凝固,反而順著羽根逆流而上,在鳳凰胸口凝成一枚暗紅小點——
那是“主死寵殉”的強製咒痕,這就代表我和這隻靈獸已經徹底綁定,且再也無法與其他靈獸綁定。
朱安娜湊近,得意地說道:
“方源,恭喜你啊。”
她笑靨如花,眼底卻是一片寒潭。
我抬頭,目光越過她,看向被同學隨意拎在手裏的小白狼。
那家夥被人掐著後頸皮,四肢下垂,卻仍固執地望向我,黑溜溜的瞳仁裏燃著兩簇幽藍冷火。
——像兩盞在雪夜裏不肯熄滅的燈。
我忽然笑了。
“安娜還不快締結契約!”
徐曼的嗓音一下把朱安娜從恍惚裏喚醒。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裏,有嫉妒,有幸災樂禍,更有藏不住的貪婪:
“白狼雖然垃圾,可也是契約獸,總比沒有強。”
朱安娜指尖一顫,咬破中指。
血珠滾落,冒出陣陣白光。
“安娜!”徐曼壓低聲音,“別讓老師失望。”
朱安娜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我,嘴角滿是得意。
她驀地伸手,一把攥住白狼的後頸皮。
幼獸不過兩拳大,卻被她整個拎起,四肢懸空亂蹬,發出“嗷嗚”一聲短促哀鳴。
那聲音又軟又啞,瞬間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乖,別動。”
她擠出一絲溫柔的笑,將血珠按向白狼額心。
就在血與絨毛即將相觸的刹那——
白狼忽然扭頭,一口咬在她虎口!
“嘶——!”
朱安娜吃痛,條件反射般甩手。
幼獸被拋出一道弧線,“砰”地撞在講台邊緣,又滾落在地。
它翻身爬起,脊背拱成一道橋,藍瞳燒出兩簇幽火,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呼嚕”聲。
教室裏先是一靜,隨即炸鍋:
“畜生就是畜生,給臉不要臉!”
“連主人都敢咬?這種反噬獸趁早銷毀!”
徐曼臉色青得發黑,掌心青光一閃,禦獸環“當啷”落地,環口正對白狼,就要將它收回。
“膽敢違抗締約儀式,按校規——當場抹殺!”
朱安娜捂著血淋淋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比誰都清楚:白狼若被收回,她就得兩手空空麵對一個月後那場極寒末世。
“等等!”
她搶在青光噴薄前撲過去,一把將白狼抱進懷裏,任它利爪在自己手臂撕出三道血痕,也死不鬆手。
“小家夥怕生而已,我能馴服它!”
話音未落,她已將鮮血淋漓的虎口按向白狼眉心。
“以血為契,以魂為鎖——”
“敕!”
一道銀白色的契約法陣憑空出現。
白狼渾身劇震,湛藍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突然白狼朝我點了兩下頭,此刻我才明白這頭白狼竟然也跟著重生了!
【4】
銀白法陣像一輪冰月,在講台中央緩緩旋轉。
朱安娜的血珠懸停於陣眼,映得她整張臉興奮到發紅。
“以血為契,以魂為鎖——敕!”
她高聲喝出最後咒節,等待那道象征成功的燦金光芒。
然而,金芒並未出現。
法陣邊緣驟然亮起幽藍紋路,像雪原下暗湧的寒泉。
“嗯?”
朱安娜心頭一跳,本能想抽手,卻發現虎口被一股無形黏力死死釘在半空。
白狼半闔著眼,兩隻小爪子悄悄結印——正是前世極寒夜裏,我們外出尋找食物時,無意間找到的“逆契訣”。
那時我們被高階靈獸追殺,走投無路,我苦笑:“要是你能當我主人,說不定還能多撐幾天。”
白狼聽懂了,真的把法陣倒過來畫了一遍。
結果主仆顛倒,我成了“獸”,它成了“師”,靠著共享的感官,我們才在暴風雪裏反殺強敵。
這一世,它把同樣的法陣,埋進了朱安娜的契約儀式。
“哢——”
法陣發出冰層斷裂般的脆響,銀輝盡褪,取而代之的是幽藍光鏈,一環一環,順著朱安娜的手臂爬向她的頸側。
“停下!我是主——”
她尖叫到一半,聲音被光鏈勒回喉嚨。
藍光在她鎖骨處凝成一枚倒立的小狼印記,像一枚滾燙的烙鐵,疼得她雙膝砰然跪地。
全班嘩然。
“這是什麼情況?”
徐曼瞳孔猛縮,青光禦獸環脫手飛出,想強行打斷。
可為時已晚——
白狼抬爪,輕輕一點。
幽藍光鏈分出一縷,像鞭子抽在禦獸環上,“當啷”一聲,環身炸成滿地碎玉。
朱安娜臉色煞白,額頭抵地,渾身顫栗。
她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魂海裏多了一座冰冷王座,而王座之上,坐著那頭看似幼萌、卻俯瞰眾生的白狼。
她成了“仆”,生死隻在對方一念。
很快,朱安娜又重新站了起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徐曼趕緊上前查看,“安娜,你沒事吧?”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在察覺毫無異常之後,她隨即笑出聲來。
“沒事老師,契約很成功!”
說完,她就抱著小狼徑直朝我走來,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容,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方源,我知道你重生了。很可惜,我也重生了。”
“上輩子你就是靠著白狼抵禦極寒末世,這一世,你的白狼屬於我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死得有多快!”
我以同樣的微笑回敬她,“朱安娜,我比你更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