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之癡戀我長姐多年,長姐嫁人後,他不知從何處聽聞我與長姐相貌相似,於是向爹爹求娶我。
我知曉他並不愛我,可還是存了一絲希冀,不顧反對執意嫁給了他。
新婚夜蓋頭一掀,我和陸淮之都愣住了。
他愣我生的實在貌美,就算已經心有所屬,還是在某一瞬間對我動了心。
我愣自己認錯了人。
我強忍著委屈嫁的夫君,並非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少年郎。
......
蓋頭掀起,陸淮之盯著我看了許久。
原本冰冷的神色漸漸和緩,陸淮之看向我,臉色不知為何有些紅了。
“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樣。”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一絲冷意。
世人隻知我長姐沈綰傾國傾城,才貌雙全,是無數世家公子的心上人。
卻很少有人知道她還有一個妹妹,自小因為體弱被養在莊子裏,直到幾月前才被接回沈家,同樣容貌不俗。
陸淮之知道,所以在長姐嫁人後,他退而求其次向爹爹求娶了我。
卻連我的麵都沒見過一次。
而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認錯人。
“你應當知曉我娶你的目的,我心裏隻有你長姐,你嫁給我,陸府夫人該有的體麵不會少,但除此之外,不是你的東西不要癡心妄想。”
等了半天沒見我反應,陸淮之冷下臉警告我。
我還是沒作聲,死死咬住下唇。
我其實根本沒聽清陸淮之說了什麼,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陸淮之的注視下,我隻能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可眼眶卻漸漸紅了,淚水像是散落的珠串一樣,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你哭什麼?”
見我落淚,陸淮之反而慌了。
他慌亂將手上的蓋頭重新往我的頭上一蓋,站起身,
“我今夜還有事,你安心在這待著。”
想了想,陸淮之又不情不願補充了一句:
“早點休息。”
自始至終,陸淮之都沒再看我第二眼。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我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伏在床榻上哭了起來。
大紅的喜服被我揉的亂作了一團,身旁的嬤嬤看不過,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
“夫人也不要太難過了,你和公子剛剛成親,興許過些日子他就能發現你的好了呢?”
我紅著眼搖了搖頭。
我哪裏是為了陸淮之哭,我早知他心儀我長姐已久,娶我也分明是將我當作了替身。
我雖說不如長姐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可我生的貌美,想娶我的人中比陸淮之好的不在少數。
長姐看不上陸淮之,他便向我提親,爹爹為此勸了我多回,可我執意要嫁他。
我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陸淮之對我極差,但隻要能嫁給他,我便心甘情願。
可偏偏我認錯了人。
眼前這個陸淮之,並非我心心念念的那個少年郎。
我早該想到的。
數月前我被接回沈家,沿途馬車經過徐州時遇到了流匪,眼看要遭遇不測,關鍵時刻一個公子出手救下了我。
他一襲黑衣,轉瞬間便以一人之力斬殺了數十個歹徒。
我的馬車壞了,他得知我要去京城後,便用自己的馬車順路捎了我半程。
萍水相逢,我隻知他也是京城人氏。
問他名字,他猶豫片刻,告訴我兩個字,淮之。
我查了半月,京中會武男子中名字裏帶這兩個字的,隻有陸淮之一人。
甚至,他前不久奉旨南下賑災,也恰巧路過徐州一地。
種種巧合結合在一起,就算我從未見過陸淮之,也早已認定了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嬤嬤,我知曉他喜歡我長姐卻還願意嫁他,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澀意漸漸湧上心頭,我不敢提起自己認錯人的事情,隻能借著新婚夜被冷落的由頭狠狠哭一場。
我怨自己為何不能成婚前看一眼陸淮之的容貌,怨自己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恩情,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陸淮之喜歡的人不是我,甚至新婚夜就放了那樣的狠話,我往後的日子必定十分艱難。
我哭得筋疲力盡,不一會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柳嬤嬤在一旁陪著我。
見我睡了,她輕歎一口氣,為我蓋好被褥退了出去。
轉身進了陸淮之的書房。
“她休息了?”
“是,夫人哭得很傷心,沒一會就睡著了。”
柳嬤嬤如實彙報,陸淮之聽到這話頭抬了起來。
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真有這麼傷心啊?”
腦中不知為何浮現出我紅著眼望向他的樣子。
陸淮之突然有些煩躁,他揮了揮手讓柳嬤嬤退下,柳嬤嬤有些不忍心地勸他:
“公子,你聽我一句勸,既然娶了人家就應該好好對她,夫人剛剛和我說了,她早就知道你心裏隻有沈家大姑娘,她願意受這份委屈嫁給你,是真心喜歡你的。”
說完後柳嬤嬤退了出去。
反倒是陸淮之,緊緊盯著手裏的文章,怎麼都看不進去了。
“真心喜歡我?”
將一句話反反複複念了很多遍,陸淮之突然有些想笑。
若她當真肯安分守己,陸府多一位這樣的夫人,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