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突然震動,打破了曖昧的氛圍,救了我一命。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朋友說晚上找我有事呢,別鬧。”
他扯了扯有些淩亂的領帶,平複情緒:“好。”
我點開微信,閨蜜那不堪入耳的語音消息就這麼水靈靈地公放出來——
“哎,你別猶豫了,要不試試看呢?反正你們也是合法夫妻,他長那麼帥,沒病的話睡一覺也不虧啊!”
糟糕,這是我兩天前給閨蜜發的信息。
她居然這個節點回我了,也不知道是來救我還是來害我的?
語音還在自動接下一條播放。
“你這麼有錢,試管做的孩子花時間不說還受罪,不如試試看這個現成的,說不定舒服還省事!”
我早年確實和閨蜜提到想要一個孩子,因為爸媽隻有我一個小孩,他們很希望我也能有個後代。
當時隻是因為父母的傳統思想作祟,如今爸媽走了,老公還是假的。
我倒真想過要不離婚後去國外做個試管,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可是......
現在的我,對著這張性縮力滿滿的臉,實在是下不去嘴了。
顧梁允聽到這句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繼續黏到我身上。
他啞著嗓音問:“阮阮,你居然想要孩子嗎?”
“我也是,總覺得現在我們的生活一切都好,要是能有個孩子就更好了。”
明明我們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他都沒碰過我。
我很清楚他現在也不需要和我生下孩子,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他的手圈著我的腰,低聲曖昧:“我覺得,你朋友說得挺有道理的,要不......我們試試看?”
我急中生智,輕輕推了推他:“梁允,我那個來了,今天不行,後麵再找個時間吧。”
我的話猶如給顧梁允澆了盆冷水,他有什麼計劃都也被我這句話給打斷了,隻好作罷。
但他依然體貼:“那好,我先去給你看著湯,晚點端給你喝。”
我望著他勤勤懇懇的背影,突然對眼前這個一向溫柔體貼的男人感到後怕。
其實,剛結婚的時候我一直很少探究顧梁允的私生活。
婚後沒多久,爸媽看他對我好,就漸漸把家裏集團的一些工作交給他來打理。
我一開始雖然不放心,但後麵想著這些就當他平日對我照顧有加的回禮,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尤其是這半年以來,我身體越來越虛弱,他能插手的也就更多了。
現在看來,也許我不僅人有危險,集團也有危險了。
我拿起手機上樓,點開爸媽給我留下的私家偵探的頭像。
真諷刺,我從來沒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要靠私家偵探來了解我自己選的男人。
發完消息後,我將手機放下。
我望著天花板,細細回想起顧梁允這些年不對勁的蛛絲馬跡,倒也不是沒有。
比如,他會在給我過生日時訂好了餐廳慶祝,卻臨時以陪父母去看病為由離開,還不讓我陪同探望,說是怕掃了我的興。
但回家的時候,他身上卻沒有醫院的酒精味,倒是有淡淡的香水味。
再比如,他說好了陪我去旅遊散心,但每次旅遊都會早一兩天離開,說是臨時有工作要處理。
但我記得,我們集團是明令禁止加班的。
我問他,他隻說是他在談私人合作,不想依賴我,想自己做出一番成績。
現在想來,他一直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來回哄騙,也真是夠“辛苦”的呢。
我以前隻覺得肉體關係最害人,卻沒想到有法律保護的關係,即使沒婚姻事實,也同樣能殺人於無形。
是我失策了。
我胡思亂想之際,顧梁允突然推門而入,帶來一股熟悉的氣味。
“阮阮,湯燉好了,你喝完再睡吧。”
我立刻躺下,假裝迷迷糊糊地擺了擺手:“你放著吧,我睡一會再起來喝。”
由於我之前也經常這麼做,顧梁允很放心地把湯放在床頭。
“好,那你記得喝哦。”他叮囑道,說完就轉身下樓。
我翻身拿起手機,等從監控裏看到他確實出門後,我趕緊下樓去把湯倒掉。
我吐槽道:“這數字但凡早幾天讓我看到,我現在都不至於過得這麼緊張。”
話音剛落,玄關處的大門就開了起來。
“阮阮,你不是在睡覺嗎?”
顧梁允的聲音在背後陰森地響起,我嚇得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我轉過頭去,黑暗中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我看。
而且,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