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緊把他扶回屋。
接下來的三天,我忙得腳不沾地。我不是忙著煎藥,我是忙著在侯府搞臨終財產清算。
我深知在古代,萬一裴梟真的掛了,沈家那群吸血鬼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搶財產,我必須得提前鎖定勝局。
我把周姨娘她們叫過來,神色肅穆得像要開股東大會:「姐妹們,考驗咱們的時候到了。侯爺現在的身體狀態極度不穩定,咱們得做好去留兩便的準備。」
「周姐姐,你負責把那幾箱金條換成輕便的銀票。」
「林妹妹,你負責打聽一下最近的邊境通行證怎麼辦。」
「夫人。」裴梟的聲音幽幽地從屏風後麵傳來:「本侯還沒死呢,你就打算帶著本侯的家產去邊境旅遊了?」
我幹笑一聲,端著藥碗走過去:「侯爺,這叫分散投資,對衝風險。萬一您哪天真走了,臣妾不得為您守住這份家產,不讓那些貪官汙吏給抄了去嗎?」
裴梟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又看了看我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興奮,突然長臂一伸,直接將我拽進了懷裏。
他的胸膛很硬,心跳雖然快,但非常有勁,一點都不像沈瀾說的那個隨時要咽氣的短命鬼。
「沈寧,你給本侯聽好了。」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吹在我的鎖骨上。
「沈瀾想讓我死,是因為她覺得我是這大周朝的禍害。你盼著我死,是想當有錢的寡婦。但本侯偏不讓你們如願。」
「本侯的命,硬得很。」
我心裏咯噔一聲:這短命鬼好像不僅是在強撐,他看我的眼神,怎麼越來越像在看獵物了?
就在我和裴梟在侯府裏玩「看誰活得久」的遊戲時,沈瀾在宮裏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她不愧是穿越界的卷王。
聽說她半個月內,先是用一首《明月幾時有》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
緊接著又用一套現代企業管理學幫太後整頓了禦花園的修剪工。
現在的她,是宮裏最炙手可熱的瀾嬪。
但我看著她這種上來就開滿嘲諷效果的大女主走位,真心覺得她在《甄嬛傳》裏怕是連初賽都進不去。
擱在咱們這本全員狠人的權謀書裏,頂多也就活個一集半,還得是帶廣告插播的那種。
果然,這一天,宮裏傳來了旨意,太後要在後花園舉辦百花宴,點名要我這個定北侯夫人進宮作陪。
裴梟拿著那張燙金的請柬,眼神裏透著一絲譏諷。
「沈寧,你那姐姐坐不住了。」
我一邊往嘴裏塞著桂花糕,一邊含糊不清地問:「她想幹啥?請我進宮吃席?」
「她是想拿你的命,給她的晉升之路墊腳。」裴梟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皇帝最近對本侯的兵權起了疑心,沈瀾在皇帝耳邊吹了不少枕邊風。這次進宮,她是想從你嘴裏套出本侯謀反的證據。」
我咽下糕點,拍拍手上的渣子:「證據?我有啊!侯爺您每天早上都要先邁左腳進書房,這分明是不把皇室的右傾主義放在眼裏,這算謀反嗎?」
裴梟:「......閉嘴。沈寧,你認真點。這次進宮,如果你回不來,本侯就真的要去給你選棺材了。」
我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裏頭一次有了點緊迫感。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宅鬥了,這是要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