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財樹倒了。
這事在大年初二的回門宴上,成了豪門圈子的笑柄。
沈家為挽回麵子,把宴會辦得極盡奢華。
而我,作為“罪人”,被從地下室放了出來,來當“吉祥物”。
沈輕揚把我推到宴會廳中央,對賓客笑道:
“各位,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小茉。”
“大師說,她身上窮氣重。”
“需要在這喜慶日子裏給大家磕頭討彩頭,散晦氣。”
他又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威脅:
“沈小茉,你要是敢丟人,我就把你的骨灰揚了!”
我看著賓客,又看了看台上的沈蘇蘇,嘴角勾起弧度。
讓我磕頭?行啊。財神爺給你磕頭,你受得起嗎?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露出一個笑容。
“好嘞哥!為了咱們沈家,磕命都行!”
說完,我對著離我最近的一個老板磕了下去。
“咚!”
額頭結痂的傷口崩裂,鮮血流下,糊住了眼睛。
“祝王總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話音剛落,王總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煞白,手一抖,紅酒潑了一身。
“什麼?!工廠炸了?!全炸了?!”
周圍一片嘩然。
我沒停,轉身對著另一個貴婦又是一個響頭。
“咚!”
“祝李太太多福多壽,青春永駐!”
李太太還沒反應,她的助理就衝進來喊道:
“太太!不好了!”
“您投資的醫美中心被查封了!老板卷款跑了!”
李太太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宴會廳徹底炸鍋了。
所有人都驚懼地看著我,紛紛後退。
“這沈家小姐是什麼烏鴉嘴?!”
“邪門!太邪門了!快走!”
“別讓她給我磕頭!”
我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笑著說:
“別走啊!大家別走啊!我還沒磕夠呢!”
“我要把沈家的晦氣都散給你們啊!”
說著,我作勢又要磕。
“夠了!!”
沈輕揚反應過來,衝上來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順勢向後倒去。
後麵是擺放香檳塔的長桌,桌邊有一個金屬裝飾角。
這是我進門時就瞄好的位置。
我調整姿勢,後腦勺朝著尖角撞去。
“砰!”
後腦傳來劇痛,液體湧出。
香檳塔倒塌,玻璃碎了一地,酒液混合著我的血,在地板上蔓延。
“啊!!殺人啦!!”
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沈蘇蘇就在我旁邊,幾滴血濺到她禮服裙擺上。
她尖叫著撲進沈輕揚懷裏。
“哥!血!好臟啊!我好怕!”
沈輕揚捂住她的眼睛。
“別怕,別看,臟了你的眼。”
我躺在離他們不到兩米的地方,血不斷流出,視線模糊。
看著他們兄妹情深,我吹了聲口哨。
“哥......這下......夠不夠......吉利?”
沈輕揚轉頭,看到滿地的血,瞳孔驟縮。
“快!叫救護車!”
他衝著管家咆哮。
“別讓她死在宴會上!晦氣!”
我被抬上擔架時,意識還算清醒。
係統在播報路況:
【宿主,救護車被堵住了。】
【現在路況很差,估計得半小時才能到醫院。】
我閉上眼。
半小時?夠了,流血都能流幹了。
去醫院的路上,沈輕揚坐在旁邊,臉色陰沉。
他沒看我一眼,一直在打電話安撫沈蘇蘇。
電話掛斷,他才盯著我。
“沈小茉,你最好祈禱蘇蘇沒事。”
“要是她留下心理陰影,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全是血沫,隻能發出“咳咳”聲。
“別裝死。”
他移開視線。
“這種苦肉計我見多了。”
“到了醫院,包紮一下就滾回去給蘇蘇道歉。”
我笑了。
沈輕揚,我的神助攻。希望待會兒到了醫院,你還能這麼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