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年1月1日
【元旦不工作,和他過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前年元旦,我們約好一起回家。
臨近出發的時候,他突然改了計劃,讓我先離開,他隨後就到。
我爸媽準備好飯菜等了半夜。
最後隻等到冷冰冰的幾個字:
加班,忙。
那時我爸氣得抖著手在飯桌上摔了筷子。
我媽紅著眼睛問我:
“賀宴連我們長輩都不尊重、不放在眼裏,你到底圖他什麼?”
圖他什麼?
那時我圖他的愛和安全感。
可現在呢?
目光不斷下滑。
直到一張照片落在我的視線裏,我不由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今天領證啦~】
領證。
我放大照片,棗紅色的結婚證鋪滿整個手機屏幕,淚水悄然落在男人的臉上。
我不由屏住呼吸。
如果她手上的結婚證是真的。
那我又是誰?
我趔趄起身,直奔床頭,拿出兩本精心愛護多年的證件。
看著穩穩壓在兩人合照中間的騎縫章和鋼印後,緊繃的心慢慢落實。
恍然間,手機提醒聲將我喚醒:
【老婆晚安,早點休息。】
而下一秒。
朋友圈提醒頁麵,也多了一個紅點。
【期盼了很久的兩人約會,今晚通宵不睡,一起過情人節吧~】
賀宴雖然沒有出鏡。
但照片裏,無人在意的沙發角落,搭著一件男士外套。
那是賀宴今天出差時,我給他搭配的西裝。
女人的朋友圈突然消失。
不到一分鐘。
重新更新。
九宮格裏,多了一張照片。
熟悉的背影上卻係了陌生的圍裙。
賀宴什麼時候學會煮飯了?
什麼時候會將人照顧得事無巨細?
意識不清時,往往會將人拉回最痛苦的回憶。
結婚第一年。
我意外懷孕,我無限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那也是我和賀宴愛情的結晶。
然而在賀宴聽見這個消息後,他突然冷了臉:
“祝虞,你就這麼不負責嗎?”
“以我們現在的生活質量,怎麼要孩子?”
他開始和我冷戰,用冷暴力來擊垮我的內心。
直到我點頭,去醫院做了手術。
那天晚上賀宴於心不忍,難得去了一次廚房,主動給我煲湯煮飯。
可當湯鍋落地,熱氣氤氳整個房間時,他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我怎麼像個廢物什麼都做不好?”
也從那天起,賀宴就再也沒進過廚房,他像是以此來逃避,逃避現實和那個被我們拋棄的孩子。
原來不是做不好。
隻是不想做。
在女人的朋友圈裏,賀宴笑著朝她遞來湯勺,手上的動作無比嫻熟。
短短一天,我的心情大起大落,那個曾經孕育生命的地方似是紮了千百根針,密密麻麻疼得厲害。
我深吸一口氣,返回和賀宴的聊天框:
“我們什麼時候去拍婚紗照?結婚五年,這個遺憾什麼時候才能彌補?”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
手機突然傳來兩聲震動:
賀宴: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攝像機對著臉的感覺。】
嫣微攝影:
【您好,請問要谘詢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