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未婚妻是律所高級合夥人,
作為她的丈夫,必須是無可爭議的王牌律師。
為此,我接下所有沒人願碰的臟活累活。
替她的客戶解決麻煩,遊走在灰色地帶。
三年時間,我保持全勝戰績,將她的律所推上業界神壇。
就在我幫她打贏最關鍵的一場並購案,以為能觸及婚約時,
她給了我一份“調令”,去沙漠邊緣的分所“開拓市場”。
而她,挽著那個剛通過司法考試、連起訴狀都寫不利索的侄子,接受媒體采訪,稱他是“律界未來之星”。
我站在機場,看著LED屏上他們的笑臉,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秦律師,你經手的所有‘特殊業務’底檔,都在你未婚夫電腦的加密文件夾裏,命名為‘替罪羊’。”
我刪掉短信,退了機票,轉身走向檢察院。
......
“我要舉報。“
”關於恒信律所,及其合夥人林薇,涉嫌多項違法犯罪行為。”
掛斷舉報電話,我把手機卡抽出來,隨手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深秋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我感覺不到冷,隻覺得血在燒。
攔了一輛車,我報出了那個熟悉又惡心的地址——恒信律師事務所。
既然要退場,總得回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順便,再看一眼他們最後的狂歡。
推開律所大門,香檳塔堆得半人高,空氣裏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虛偽的恭維聲。
“喲,這不是我們的‘開拓先鋒’秦大律師嗎?”
一聲刺耳的口哨聲響起。
林子軒穿著那套原本屬於我的高定西裝,端著酒杯,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鬆了鬆領帶,一臉欠揍的笑。
“怎麼?舍不得走?還是機票太貴,想回來報銷啊?”
周圍的實習生和初級律師們發出一陣哄笑。
以前他們見了我,哪個不是點頭哈腰叫“秦哥”?
現在,眼神裏隻有幸災樂禍和鄙夷。
我沒理這條瘋狗,徑直走向我的辦公室。
“站住!”
林子軒幾步跨過來,擋在我麵前,酒氣噴了我一臉。
“秦野,你懂不懂規矩?那是我的辦公室。”
他指了指門牌。
原本刻著“高級合夥人 秦野”的牌子,已經被換成了“高級合夥人 林子軒”。
僅僅兩個小時。
我還在去機場的路上,他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抹去了我存在的痕跡。
“讓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
林子軒被我的眼神嚇得縮了一下脖子,但隨即想起這裏已經是他的地盤,頓時惱羞成怒。
“你什麼態度!我是老板!你就是個被發配的打工仔!”
他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渣濺了一地。
“秦野,我姑姑說了,你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扔了。以後這間辦公室要重新裝修,要去去你的窮酸氣。”
辦公室的門開了。
林薇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眼神卻冷得像冰。
“吵什麼?”
她皺著眉,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玻璃,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秦野,你應該在飛機上,而不是在這裏撒野。”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為了她,我擋酒擋到胃出血,為了她,我被人拿刀頂著脖子談判。
結果,就換來一句“撒野”。
“我回來拿私人物品。”
我平靜地說。
林薇冷笑了一聲,抱起雙臂。
“私人物品?你身上哪一樣東西不是我給你的?你的西裝、你的手表,甚至你這個‘金牌律師’的名頭,哪一樣不是靠恒信的平台?”
她走到我麵前,用那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秦野,做人要知足。去分所雖然偏遠,但也是給你機會獨當一麵。子軒剛起步,需要總部的資源,你是他未來的姑父,讓讓他怎麼了?”
未來的姑父?
我差點笑出聲。
把我賣了,還要我幫著數錢,順便給買家磕個頭?
“林薇,那個‘替罪羊’文件夾,也是為了我好?”
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林薇的瞳孔瞬間收縮。
但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臉色隻僵了一秒,就恢複了鎮定。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語氣變得森冷。
“秦野,有些話不能亂說。你要知道,在這個行業,名聲就是命。我要是想毀了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我沒去檢察院,此刻我可能真的會怕。
但現在,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是嗎?”
我越過她,走向那個曾經屬於我的工位,現在的雜物堆。
林子軒在後麵叫囂:
“姑姑,你看他!這種白眼狼就該直接封殺!讓他去沙漠吃沙子都便宜他了!”
林薇沒有阻止,隻是冷冷地看著我的背影。
我在角落的紙箱裏,翻出了那張我們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她還沒這麼高冷,我也沒這麼滄桑。
“秦野,扔了吧。”
林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人往高處走。現在的你,已經配不上現在的我了。去分所好好反省,如果表現好,三年後,我也許會考慮讓你回來給子軒當助手。”
我拿著照片,手指微微用力。
“啪。”
相框碎裂。
我隨手將照片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機器嗡嗡作響,將過去三年的青春,絞成了粉末。
“不用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臉上露出了進門後的第一個笑容。
“林薇,林子軒,祝你們......前程似錦。”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們就好好玩玩。
這最後的晚餐,希望能合你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