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書房內,藥味濃鬱。
父皇躺在龍榻上,麵色蠟黃,形容枯槁。
曾經威震天下的帝王,如今也不過是個垂死的老人。
“兒臣,叩見父皇。”
我跪在榻前,重重磕頭。
父皇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老三......回來了......”
他聲音虛弱,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好幾口氣。
“邊關......如何了?”
我抬起頭,剛要開口。
蕭鈺已經搶先一步跪下,聲淚俱下。
“父皇!三弟他......他辜負了您的期望啊!”
蕭鈺指著我,痛心疾首。
“兒臣剛接到密報,三弟在邊關擁兵自重,克扣軍餉,致使將士怨聲載道!”
“這次回京,更是未奉詔令,擅離職守!”
“兒臣本想在東宮勸導他,誰知他......他竟然偽造金牌令箭,意圖謀反!”
好一張利嘴。
先發製人,倒打一耙。
父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我。
“老三......可有此事?”
我挺直脊背,直視父皇的眼睛。
“父皇,兒臣若要謀反,何必孤身回京?”
“兒臣若要擁兵自重,又何必為了三萬將士的糧草,在東宮受盡屈辱?”
我解開戰袍。
露出裏麵觸目驚心的傷疤。
舊傷疊著新傷,有的還在滲血。
“這是兒臣在邊關三年,留下的軍功章。”
“兒臣從未求過賞賜。”
“但如今,邊關糧草斷絕,將士們在啃樹皮,喝馬尿!”
“敵軍十萬大軍壓境,我軍隻剩三千殘部!”
“兒臣懇請父皇,發兵救援!”
我重重磕頭,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麵上,鮮血直流。
父皇動容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扶我。
“好孩子......苦了你了......”
蕭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突然給旁邊的禦醫使了個眼色。
那禦醫立刻上前,驚呼道:
“陛下!切勿動氣啊!”
“三殿下身上煞氣太重,衝撞了龍體,這才導致陛下病情加重啊!”
與此同時,柳如煙也被帶了上來。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陛下......臣妾......臣妾可以作證。”
“三殿下在獄中......確實說過要......要取而代之的話......”
她不敢看我,聲音細若蚊蠅。
但這足夠了。
父皇的手僵在半空。
帝王最忌諱的,就是“謀反”二字。
哪怕我是他兒子。
“逆子......”
父皇劇烈咳嗽起來,一口血噴在被子上。
“父皇!”
蕭鈺大叫一聲,撲過去扶住父皇。
轉頭對著我怒吼:“蕭承!你把父皇氣吐血了!你該當何罪!”
“來人!把他拖下去!”
“革去一切職務,貶為庶民!”
“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禦林軍衝了進來。
我看著父皇昏迷不醒的臉,看著蕭鈺得意的笑,看著柳如煙躲閃的眼神。
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這就是皇權。
這就是親情。
這就是我拚死守護的江山。
“不必拖。”
我甩開禦林軍的手,緩緩站起身。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我看著蕭鈺,一字一頓。
“蕭鈺,你會後悔的。”
“今日你斷我三千將士生路。”
“來日,我必斷你這萬裏江山龍脈!”
蕭鈺被我的眼神嚇得退了一步。
隨即惱羞成怒。
“還敢口出狂言!”
“給我打!”
“打斷他的腿!讓他爬著去天牢!”
沉重的軍棍落下。
一下,兩下,三下......
劇痛襲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咬碎了牙,一聲不吭。
隻是死死盯著蕭鈺的臉,將這仇恨刻入骨髓。
直到意識模糊,陷入黑暗。
【檢測到宿主遭遇極致打壓,仇恨值已滿。】
【係統隱藏功能解鎖:國運掠奪。】
【隻要宿主不死,大夏國運將與蕭鈺剝離,向宿主彙聚。】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