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無眠,我硬是忍著身體和心理上的不適熬到了天亮。
手機震動了一下。
【老公,今天我不回去了,實驗室這邊要加緊改數據,愛你。】
緊接著,陳皓的微博更新了。
【今晚又是通宵奮鬥的一夜!師姐說要帶我去吃那家超難訂的私房菜,犒勞我的辛苦!開心轉圈圈!】
手機屏幕的光亮熄滅在掌心,我麵無表情地洗了把臉。
第二天傍晚,莊琦帶了一套高定西裝回來。
她把西裝遞給我,語氣溫柔。
“今晚實驗室有個聚餐,你陪我去吧。”
我手指蜷縮了一下。
“我不舒服,不想去。”
“別鬧了。”莊琦皺了皺眉。
“我重新找了個投資人,今晚也會來露個臉。”
“他們聽說我有男朋友,特意想見見。”
她雙手扶住我的肩膀,眼神深情款款。
“這對我的融資很重要,你不是最想幫我嗎?”
想要提分手的話堵在嘴邊,我竟心裏還有一絲希望。
七年前,我父母車禍去世,而我因此患上了精神疾病,痛苦到自殺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莊琦把我從深淵邊緣拉回來的。
她拿我的病痛當笑話是真,可我最痛苦的那幾年,她的陪伴也是真的。
我抬起頭,目光沉沉:“莊琦,如果我去了,你會開心嗎?”
莊琦笑了,點頭:“當然。”
我接過那套西裝:“好,我去。”
莊琦,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能在聚會上拎清我們的關係。
聚會的地點定在一家私人會所。
莊琦帶著我推門而入,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莊師姐來了!”
“哎喲,這就是姐夫吧?”
陳皓穿著一件設計感十足的襯衫,站在人群中央。
看到我們進來,他眼睛一亮。
“師姐,你終於來了!大家都等急了!”
他自然地擠到莊琦身側,和我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峙。
然後,他像是才看到我一樣:
“呀,姐夫也來了?師姐不是說姐夫身體不好,受不了這種吵鬧的場合嗎?”
他轉頭看向莊琦,語氣裏帶著一絲責怪,眼神卻拉著絲。
“師姐你也真是的,姐夫都要靜養,你還非拉著人家來應酬。”
“萬一......萬一姐夫......”
他欲言又止。
周圍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尷尬了幾分。
莊琦無奈地歎了口氣,鬆開我的手,順勢攬住了陳皓的肩膀。
“沒辦法,阿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她轉頭看向眾人,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大家多擔待點,阿誠要是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別跟他計較。”
我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莊琦拉著我入座。
她坐在主位,陳皓坐在她右手邊。
整場飯局,我像個透明人。
莊琦和陳皓聊項目,聊未來,聊實驗室裏的趣事。
他們之間有一種別人插不進去的磁場。
陳皓時不時幫莊琦擋酒,莊琦也會寵溺地給陳皓夾菜。
“師姐,這個蝦好難剝哦。”陳皓撒嬌。
“少爺身子。”莊琦嘴上說著,手卻已經伸過去,熟練地剝好一隻蝦,放進他碗裏。
我低頭,機械地吃著麵前的菜。
胃裏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但我一聲未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