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帶著顧天恒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王濤接受顧天恒的眼神,立馬換上一副心虛的表情。
“我,我們沒在演戲,不對......”
他又急忙閉嘴,默默看了我一眼。
姐姐閉了閉眼。
瞬間沉聲,“說!”
王濤嚇得瑟瑟發抖。
“對不起顧小姐,是顧少爺雇我來的,他讓我打他一頓。”
“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嫁禍給您身邊的這位少爺。”
顧天恒瞪大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哥?”
“你怎麼能......”
我站起身,後背已經鮮血淋漓了,鼻子又冒出了鼻血。
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顧天恒,我已經滾出顧家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姐姐聞言,冷笑一聲。
一邊把顧天恒護在身後,一邊對著我嘲諷。
“他放過你?”
“顧小川,到現在還在演!”
姐姐搖搖頭,眼裏的失望有些刺痛我的心。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目光凝滯在我的血流不止的鼻子上,突然心口一麻,狠狠皺眉。
但又瞬間反應過來,莫名的。
更加憤怒!
“為了嫁禍天恒,你準備得很充分啊,顧小川,你心思真歹毒!”
“虧我還來看你,真是浪費我的感情!”
說罷,帶著顧天恒轉身離去。
屋內安靜下來。
王濤突然嗤笑一聲。
“看來你這顧大少爺過得也不怎麼樣啊。”
他伸手掐著我的臉,惡狠狠的。
“別擔心,以後你的好日子,還多著呢!”
我跌坐地上。
眼神虛焦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裏麻木。
好像,沒有很難過了。
一周後,我又暈倒了。
也許是出於愧疚,那醫生自費給我買了一個療程的止痛藥。
“找不到骨髓捐獻的話,可能,沒多少時間了。”
我手指緊了緊。
隻默默點頭,離開了醫院。
後來的這些時間,姐姐沒再來看過我。
倒是顧天恒,時不時就來折磨嘲笑我一番。
而我病懨懨躺在床上。
像是案板上的魚,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人宰割。
“你也別怪我。”
“你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沒辦法,我隻能動手搶了,姐姐她,隻能有我一個弟弟。”
這晚,姐姐破天荒地給我打了電話。
“知錯了嗎?”
我沉默下來,沒說話,也會問自己。
錯了嗎?錯在哪兒?
“姐,後天是我生日,你會陪我過嗎?像十八歲那天一樣。”
那邊安靜下來,隻有姐姐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我現在和天恒在冰島看極光,不一定能回去,不過......”
“你認錯,我就給你帶禮物。”
我垂下眼,身體的疼痛讓我拿著手機的手在不停地抖。
“是嗎,可是姐姐......”
我頓了頓,忍著洶湧而來的酸澀和難過,“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了。”
姐姐聞言,聲音又淩厲起來。
“顧小川,我真是不該對你抱有期待。”
嘟嘟嘟。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我手上失力,手機也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眼角瀲灩的淚光。
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
風一吹,又好冷好冷。
後來兩天,我連那拿藥的力氣都沒有。
我躺在床上。
看著時針滴滴答答地流逝,最後一秒,我終於接受了姐姐不會回來的事實。
好累啊,呼吸漸弱。
“顧小川,生日快樂。”
我呢喃一聲,失了最後一口氣,徹底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傳來,響起姐姐沉悶的聲音。
“顧小川,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