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上前,還是那麼風光霽月。
和如今我這狼狽樣站在一起,實在違和。
“出獄了,姐姐來接你。”
我定定看了她兩秒,覺得陌生。
她不自覺移開眼,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姐,我沒有夢遊症對吧,也沒有傷害顧天恒。”
在她凝滯的臉色中,我繼續說著。
“一切,都是你為了保護顧天恒的手段,但我不明白,我明明沒有傷害過他。”
“是什麼原因能讓你做得這麼決絕?”
她腳步頓住,精致的唇抿緊,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扯了扯嘴角,又接著說。
“而且,我生病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滿是不耐。
“顧小川,剛出來就開始作妖?”
“又是懷疑夢遊症,又是生病的,下一步是不是要說自己被冤枉的,要死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是的。
卻被她淩厲的、厭棄的眼神生生打了回去。
她壓製住脾氣。
“等一下。”
我剛要打開副駕駛的門,手就收了回來。
她抿了抿唇,“副駕駛是天恒的專屬,你坐後麵吧。”
我喉嚨滾動了一下,自嘲一笑。
“現在,在你心裏,趙天恒是不是才是你的弟弟?”
她皺了皺眉糾正我。
“是顧天恒,我已經把他上到我們一個戶口本了,也是你的弟弟。”
回家的路上,鼻子突然湧上一股熱流。
我急忙仰起頭。
鼻血卻還是流了出來。
“你怎麼了?”姐姐從後視鏡看著我皺眉,將紙巾遞過來。
我忍著身上的一陣陣的蝕骨錐心之痛說。
“上火而已。”
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回到闊別五年的家,我隻覺得恍如隔世。
“哥!”
一個男生朝我跑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我看著他,一陣自卑湧上心頭。
這五年,我從自信變得怯懦,而他卻半點看不出當年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拂開他的手,淡淡說。
“我們沒那麼熟,少給我裝。”
顧天恒愣住,有些委屈。
一旁姐姐卻驟然沉了臉上前斥責。
“看來五年牢獄之災,沒讓你學會什麼叫乖,顧小川,道歉!”
我身體有些僵硬。
卻還是朝著他鞠了一躬,“對不起,顧天恒。”
回到別墅後,我上樓回房間。
姐姐卻跟著我身後。
“對了,你的房間現在是天恒的,你暫時住在客臥。”
我手指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緊。
“......好。”
晚上,餐桌上依舊是讓我過敏的海鮮盛宴。
沙發上,我依舊坐在旁邊格格不入。
回到房間後,顧天恒緊隨其後。
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不再是那副虛偽的樣子,而是陰狠的、厭惡的。
“看來你命很大啊,竟然沒死在監獄。”
我抬起眼,瞬間明白了什麼。
“所以那個大哥大,是你安排的?”
顧天恒笑著搖頭。
“你錯了,不是我,是姐姐,她知道我受了委屈,幫我出氣而已。”
“姐姐知道,沒了你,我才能不受世人的冷眼罷了。”
“才能成為顧家真正的少爺。”
我霎時恍然。
所以那五年的牢獄之災。
僅僅是因為姐姐想要讓外人在潛移默化中接受顧天恒的存在。
不肯讓他受一點委屈的計謀......
太荒唐了。
我低著頭,笑出了聲。
顧天恒看著我皺眉,“你是不是瘋了?你......”
啪!
顧天恒偏過頭,感受著臉頰的刺痛後瞪大眼睛,滿目震驚。
“你瘋了!你敢打我!”
我上前一步,單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反正我要死了,顧天恒,你就去黃泉路陪我好了!”
“咳......咳!放開我!”
他臉色慢慢泛青,眼睛開始翻白。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我也被一腳踹了出去,砸在了床腳。
“顧小川!”
姐姐看著顧天恒脖子上的手指印,氣得咬牙切齒。
“你簡直瘋了!”
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被黑色的地毯淹沒,無人看見。
姐姐尤嫌不足,冷冷斥責。
“再敢傷害天恒,我就把你扔進監獄!”
關門聲砸在我的耳邊。
砰的一聲,像是敲在我心頭。
我低垂下眼,鼻血又止不住地流。
好疼......
我死死咬著手,痛苦的嗚咽卻還是溢了出來。
隨後閉了閉眼,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這裏,不是我的家。
姐姐在大廳看到我手邊的東西皺眉,“怎麼?打了人還要離家出走?”
我沒說話,她冷笑一聲。
“那就滾遠點,顧小川,你真讓我失望!”
我看著她,突然腦子一陣眩暈。
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