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他的腳上甚至沒穿鞋。
季雲川見狀,忙快步上前,將那孩子一把抱起。
“小南,你怎麼不穿鞋就跑來了?媽媽呢?”季雲川緊張的問。
“季叔叔,媽媽說生病了,叫不醒,你幫我救救媽媽好不好?”小南紅著眼睛哭泣。
季雲川一聽頓時緊張起來。
“怎麼忽然就生病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小南隻一味的哭,並不搭話。
季雲川當即道:“小南別哭,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媽媽去,乖,不怕啊。”
隨後,季雲川抱著小南頭也不回的離開。
從頭到尾,他都沒回頭看許知意一眼。
許知意雖然早就對他死心,但就這樣被他拋諸腦後,心裏還是感覺有些刺痛。
她抬手遮住眼簾,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的,這是正常的戒斷反應,等熬過去就好了。
畢竟是深愛了三年的男人,要說放下就放下,也是不可能的。
許知意緩過勁兒來之後,自己給自己倒了水。
喝過水後,緩解了口渴的症狀,許知意又撐著起身去上了廁所。
隨後,她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次生病,她睡得昏天黑地。
但好在她身體底子不錯,第二天醒來,那種人都要飄走的虛弱感便沒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許知意自己去辦理了出院。
“知意,你怎麼自己來辦出院來了?季團長呢?”收費處的張曉翠不解的問。
張曉翠是季雲川手底下二營營長的愛人,也住在家屬院,對兩人的感情也算親眼見證者。
“他有事。”許知意平靜的開口。
張曉翠見她一副不想說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道:“知意,你還因為季團長和李清雅的事情,跟他鬧矛盾嗎?”
許知意搖頭:“沒有鬧矛盾。”
隻是她想離婚了而已。
“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這事兒是季團長做過火了。”
“但是他畢竟是打著照顧故去戰友遺孀的名義,所以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活著的戰友幫忙照顧死去戰友遺屬的事情很多。
隻是大多數人都很有分寸,不會像季雲川這麼過火,鬧得家宅不寧。
張曉翠輕聲道:“知意,你要還想和他好好過,你就和他好好談一談。”
“我看季團長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說開了,或許就好了。”
許知意知道張曉翠是好意。
她曾經也如同張曉翠所說的那般,試圖去跟季雲川溝通。
可是季雲川不但拒絕和她溝通,還各種嘲諷打壓她,以至局麵越來越糟糕。
而如今,她連季雲川這個人都放棄了,自然不會再想別的。
“好,謝謝關心,我會看著辦的。”許知意淺笑著應了。
“你這燒剛退,回家還是要按時吃藥,好好養著,可千萬別壞了身子。”
張曉翠說著,又道:“你和季團長結婚也三年多快四年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有了孩子,你們的婚姻也能更穩固啊。”
這是要她生個孩子,綁住季雲川的意思。
“多謝嫂子,我知道了。”許知意接過她遞過來的錢和單子,笑著道別。
曾經她也曾如同張曉翠這般,想要靠生個孩子,來維持和季雲川的婚姻關係。
但她還沒來得及執行,季雲川便給了她沉重一擊。
如今想來,隻剩慶幸。
真是多虧季雲川讓她死了心。
否則真懷上了,生下來一個不被爸爸所愛和期待的孩子,那對孩子來說,何其不公?
她希望她的孩子,是在充滿愛和期待之中降生的,而不是作為一個捆綁男人的工具。
許知意回到家中,看到家裏依舊是昨天她離開時的模樣。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陳設。
這個家,是當初她和季雲川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
當初布置的時候,他們都滿臉含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許多東西都是她指揮,季雲川去擺放的。
幹活兒的時候,他們互相搭配,半點都不覺得疲倦。
可如今,她光是看著這些東西,都覺得無比糟心。
許知意索性開始收拾東西。
反正她要離開了,這個家裏的東西,都是她花錢買的,她有權處置。
她可不想留著,便宜李清雅以後帶著她兒子進來用。
許知意收拾了一堆東西,去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門。
“是知意啊,你有事兒嗎?”
“王姨,這些東西我用不著了,打算丟掉,您看看有沒有需要的,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可以留著用。”許知意笑著開口。
王姨聽了忙道:“好,那我看看。”
說著,她便在蛇皮袋裏翻找起來。
翻了一下,王姨詫異的看向許知意:“知意,你這日子不過了?這裏麵的可都是好東西,還老新了,你就這樣不要了?”
許知意:王姨這感覺未免太過敏銳了些,這日子她還真是不打算過了。
不過她沒承認,隻是笑了笑道:“王姨您誤會了,是這些東西當初買的時候買重了,現在堆著占地方,所以想清掉一部分。”
“您要是需要,您就留下,不需要我就丟了。”
王姨聞言沒再多問,而是道:“那您把袋子留給我,我回頭慢慢挑,挑完了我再把不要的丟垃圾桶去。”
“好。”許知意應了。
見她要走,王姨又喊了一句:“知意啊,王姨多說一句,你也別怪王姨多嘴。”
“季團長和那個李清雅,確實是走得太近了,你沒做錯什麼,別怪到自己頭上。”
“等回頭,我讓你王哥跟季團長好好聊一聊,讓他注意點分寸。”
“你們小兩口這幾年的感情有多好,王姨那都是看在眼裏的,不能叫旁人給鑽了空子。”
“你也別什麼都悶在心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隻管來找王姨。”
見王姨她事事為她著想,處處為她考慮,許知意不由得紅了眼眶。
她哽咽著應了聲“好”,然後轉身倉促離開。
回到家中,許知意的情緒還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不管是張曉翠還是王姨,她們都在讓她挽回季雲川,好好繼續走這段婚姻。
她們是好意,可惜她無法消受。
因為她們在提醒她挽回季雲川的同時,也提醒著她,她和季雲川的曾經,有多麼的美好。
可如今,他們曾經的美好已經逝去,剩下的不過滿目瘡痍,根本不值得挽留。
許知意到底高燒剛退,整理了一波東西之後,便感覺身體有些無力。
她索性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但她的麵還沒吃完,門外便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