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宋聽晚站在他病床前,神情不再是以往的溫柔,而是無盡的冷意。
“律言,我很感激你能在宋家最落魄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可這不代表著你能向遠舟動手。”
“我希望你能和他道歉。”
裴律言看著她,忽然笑了。
原來,她在病房守著他,不是因為擔心,而是想讓他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向林遠舟道歉。
也是,能下令把他推下樓的女人,又怎麼會擔心他是否受傷。
“我不會和他道歉,不是我推的。”
宋聽晚見他依舊在狡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失望、有憤怒。
“那你自己一個人在醫院反省反省吧,一天不認錯,就一天不許回宋家。“
說完,她甩上病房門離開了。
她走得匆忙,自然沒有聽到裴律言那句——
“宋聽晚,我要回家了。宋家,我不會再回去了.”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
是裴母發來的消息。
【律言,發布會三個小時後就要開始了,這是地址。】
簡單回複了幾句消息後,裴律言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辦理了出院手續,朝著裴母給的地址趕去。
......
另一邊。
宋聽晚正仔細詢問著醫生林遠舟的傷勢。
得知他沒有什麼大礙,隻是受了皮外傷後她鬆了口氣。
“遠舟,你放心,我一定讓律言給你道歉。”
林遠舟眼神閃了閃,故作大度地開口。
“沒關係,裴先生陪在你身邊三年,不要因為我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這次就當作是我不小心摔下來的好了。”
宋聽晚卻堅持。
“不行,本來就是他做錯了,道歉是應該的。”
林遠舟嘴角悄然勾起,轉瞬又變成了一副擔憂的模樣,欲言又止地說道。
“可是裴先生萬一和你生氣鬧脾氣怎麼辦?”
宋聽晚腦海裏劃過裴律言躺在病床上時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以前裴律言從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就像是......下定決心要和她劃清界限似的。
但她下一秒就將這莫名的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裴律言隻是個孤兒,三年前她一無所有他都能陪在她身邊,現在又怎麼可能會和她劃清界限?
她可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了。
好在林遠舟沒有出事,隻要他肯道歉,她會原諒他把他接回去的。
“他不會的。”宋聽晚語氣篤定。
林遠舟垂下眼,掩蓋了眼底那抹嫉恨。
抬起頭時,已經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那就好。”
這時,電視恰好在直播裴家的發布會。
這是裴家繼承人首次在公眾麵前露麵,能受邀前去的隻有數家頂流媒體和頂尖豪門世家。而宋家作為新貴,自然是沒有資格收到邀請函。
主持人握著話筒,語氣激動。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裴家太子爺——裴律言上台!”
裴......律言?!
聽到熟悉的名字,宋聽晚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
心裏卻還抱著一絲僥幸。
隻是同名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然而下一秒,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麵孔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正是她以為的孤兒——裴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