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笑什麼?”
蘇妧將自身新晉築基的氣場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在她周身間的黑雲中激起陣陣漣漪。
“我笑是因為不想此行還有意外收獲。”
陳若凝說著,伸手向著蘇妧擒拿過去。
玉手輕抬間,一隻紫色的虛影手掌推開雲海,要將對方徑直抓入手心。
“狂妄!”
蘇妧厲喝一聲,調集腳下的烏金鎖鏈組成無數根利刺,朝著那隻迎麵而來的大手紮去:
“此前我未成就築基,你尚且隻能與我鬥得個旗鼓相當。現在你我同為築基,你怎敢如此狂妄?!”
卻見此前那些總是讓陳若凝避而不接的鎖鏈,在那隻紫色大手下寸寸斷裂。
摧枯拉朽之下,任憑蘇妧如何發力都是無法阻撓那隻紫手分毫。
蘇妧見此情景,哪裏還不明白。
她一邊運轉大陣想要封住陳若凝後逃跑,一邊怒斥道:
“你不是築基初期!”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築基初期。”
陳若凝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婉,紫手卻是毫不動搖地朝著蘇妧捉去。
蘇妧眼見無法阻攔,於是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給我爆!”
她竟是要直接引爆皇城大陣來製造混亂,供自己脫身。
陳若凝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驚訝之色,要是真讓這邪修引爆。
那下邊的薑稚瓔跟楊俊肯定是難以幸免。
於是她從耳邊摘下耳環,彈指間幻化成一柄長有丈餘的紫色蛇矛。
抬手朝著地麵上不斷湧現節點的大陣核心擲去。
下方洛都的百姓們,隻看見一道紫電從烏雲中刺出,照亮半邊天際的同時劈進了皇城內部。
“轟隆”一聲,紫色蛇矛釘在了鎖鏈陣的鎖眼上。
那些原本逐一亮起的大陣節點,在蛇矛刺入後。
因為中心的靈力節點被封住,無法進行連接而依次熄滅。
見到自己隱藏的後手被如此輕易鎮壓。
蘇妧麵露驚恐,抬手祭出金針想要逼退近在咫尺的紫色大手。
卻隻見金針刺入其中,如泥牛入海。
竟是直接連與自己的聯係也給中斷了。
直到被那隻大手握在手裏,切身感受裏邊所蘊含的力量。
蘇妧的表情終於變成了心如死灰的認命:
“金丹?不,不是,但也起碼是半步金丹。”
陳若凝將她捏至麵前,眼中紫光閃爍:
“若不是為了給那兩個小家夥曆練機會,我一般是不戲弄別人的。”
接著,她繼續開口表達了對手中女修的認可:
“隻是我原以為你會自取滅亡。沒想到剛剛那種情況,你竟能真的渡劫成功,成就築基。”
蘇妧張口咳出鮮血,那是她方才在紫手中掙紮,所弄出來的新鮮內傷:
“戲弄?嗬嗬,這個詞用得貼切。”
她頭上倒立的秀發早已垂落下來,狼狽且淩亂地散在她妖冶麵容的四周:
“我這一生都在被人戲弄!”
蘇妧美目中露出不甘之色:
“我原本應該相夫教子,了卻一生。卻因緣際會得了一本邪功,於是舍棄世俗一切牽掛,獨自走上仙途。”
她麵色蒼白的慘笑道:
“嗬嗬!本以為成了仙人,便可以逍遙自在。誰曾想仙人也有三六九等?像我這般散派邪修,沒有修為沒有背景,隻能藏頭露尾,隱忍躲藏。”
“我為了成就築基,苦心積慮,終於找到了沒有強大修士坐鎮的人間王朝。”
“可那又如何?機關算盡,我終於成就了築基!本以為是魚躍龍門,從此逍遙!”
“結果還是被你像捏蟲豸那般捏在手裏?”
蘇妧的話語中,滿是悲涼與不甘。
將底層修士的心酸與艱苦,揭開了一二。
“不,不一樣。”
陳若凝的目光仿佛是在打量一件滿意的法寶:
“你若是沒有成就築基,我便會在下方結束之後一巴掌拍死你。”
蘇妧聽出了陳若凝的話外之意,桃花眼中精光流轉。
於是立馬一改臉上苦大仇深的表情,露出討好求饒的笑容道:
“姐姐神通蓋世,小妹心中仰慕不已。願意被種下禁製,此生任由姐姐差遣。”
她在散修圈子裏摸爬滾打時,聽說過不少傳聞。
其中某位正道修士看上去光明偉岸,實則偷偷豢養邪修,專門替自己做些見不得人勾當的秘聞絕不在少數。
蘇妧見陳若凝惜才的模樣,立馬往這方麵聯想起來。
螻蟻尚且偷生。
何況是她這個處心積慮,好不容易才成就築基的修士?
至於她自己口中的禁製,反正來日方長,隻要不死,總有脫困的機會。
再說給眼前這白玉京的修士做事,搞不好還是她的機緣。
在蘇妧向陳若凝表達了自己願意歸順的態度後。
後者卻是嘴角笑容不減:
“很好。”
“那......”
蘇妧剛想讓陳若凝給她鬆開禁錮,自己願意放開識海給她種下禁製時。
隻聽得陳若凝接著說道:
“但還不夠好。”
蘇妧臉上笑容凝固,就在她張嘴還想說什麼時。
陳若凝身子突然貼近,將臉部繞到了蘇妧的側邊脖頸處。
紅唇銀齒,張嘴便咬了下去。
“啊——!”
蘇妧於烏雲中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她隻覺得自己的記憶,自己的情感,自己的認知都在離自己遠去。
‘我是誰來著?’
蘇妧一片空白的大腦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接著她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
“是了,我原是名為蘇妧的散派邪修。後被陳若凝煉化成了分身。”
此時,陳若凝也鬆開了咬在蘇妧脖頸的紅唇。
雪白的脖頸上邊留下了一道紫色的咒印。
她朝著自己新煉化的分身相視而笑道:
“本來隻是來給小六護道,不想憑空多出一道新晉築基的潛力分身。”
被陳若凝用本命秘術完全煉化的蘇妧,那雙桃花眼的眸子已經從黑色變成了紫色。
同時她的臉上也露出了與陳若凝同款的溫婉笑容:
“而且還是沒有多少根腳的邪道散修,縱使失蹤也不會有人來管。”
“下去吧,小六這次傷得有些重。”
陳若凝對著蘇妧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