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她......挺可憐的

楊俊心頭一凜，連忙低頭稱是。

見到對方受教，陳若凝眼底閃過一絲認可。

接著紫袖一揮，先前被薑稚瓔弄得亂七八糟的院子重新恢複了整潔。

隻是那些被風刃斬斷的草木，沒法再生。

楊俊對著依舊故意不拿正眼看自己，將小臉微微偏向另一邊的薑稚瓔恭聲問道:

“不知師姐命蠱孵化，耗時多久？”

“哼，告訴你又怕打擊到你。”

薑稚瓔聽到楊俊問到自己得意之事，偷偷把小臉又偏了回來。

隻是那雪白的下巴依舊驕矜地昂著:

“一個月不到！”

楊俊聞言，心中有數。

原來這位跟自己幾乎同齡的師姐，也算是才剛剛入門。

隨後，他將求知的目光轉向來到桌前開始泡茶的陳若凝。

帶著幾分不樂意，凝聲問道:

“二師姐，我們的命蠱孵出來，不會都是蝴蝶吧？”

“美得你！”

薑稚瓔一聽，不等陳若凝回話，立刻開口反駁道:

“人各有命，什麼樣子的人，孵出什麼類型的蠱。本師姐是在天上翩翩起舞的彩蝶，至於你......”

少女又是一個調皮的鬼臉:

“多半是隻令人生惡的臭蟲，跟你這乞兒一樣，渾身發出臭味。”

“薑稚瓔！”

陳若凝放下手中茶杯，伸手敲在這位惡語傷人的六師妹頭上。

力道有些重，把她敲得脖子一縮。

同時一改向來溫婉的語氣道:

“你若是再這麼口無遮攔，怕是在改正之前哪都去不了。”

“嗬嗬，二師姐。六師姐所言也不無道理。”

楊俊麵對少女的嬌縱，倒也不惱。

自離家出走後，他一路行乞，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委屈。

自然不會因為這幾句惡語動火。

“看，是吧？小乞兒他自己都這麼說了。”

薑稚瓔鼓著小臉，雙手捂住剛剛被二師姐敲打得有些泛紅的額頭，不服氣對著麵色依舊嚴肅的陳若凝說道。

“隻是我更希望自己會孵出一隻金蟾......”

楊俊故意賣了個關子。

“癩蛤蟆嗎？唔......倒也般配。”

薑稚瓔用玉指捂住揚起的下巴，一副認可的模樣。

“這樣我就能一口將那天上翩翩起舞的彩蝶吃掉咯！”

楊俊嗬嗬笑道。

他雖不會動氣，但卻喜歡看對方動氣。

“你個小登徒子！”

薑稚瓔愈發精明，瞬間聽出楊俊這是在口頭占她便宜。

抬起粉拳便要越過中間的二師姐，朝楊俊身上砸去。

“你們兩個......”

陳若凝無奈歎息一聲。

紫袖如藤條般自動生長，分別將師妹師弟捆在雙手兩側。

“若是實在要鬧，就去別處鬧騰。”

“哼，小乞兒。你敢不敢從這出去，與我鬥上三百回合？”

薑稚瓔還不服氣，在紫袖束縛下左右掙紮。

“師姐，俗話說，大的要讓著小的，你現在這樣，就是以大欺小了。”

楊俊自然不會真的與其動手，不然那真是白白吃虧。

“切～！俗話還說，好男不跟女鬥呢！你為何偏偏喜歡跟我鬥嘴？”

薑稚瓔嘟囔著小嘴，依舊是有一百個不服氣。

“鬧人。”

陳若凝再度抬起衣袖，揮手間那紫袖脫手，捆著哇哇亂叫的薑稚瓔朝著空中飛去。

她對著即將被自己強製扔回自己院府的少女說道:

“小六，這段時間好好靜心鞏固根基。你的事，師尊那邊我自會去知會。”

然後將不善的目光看向另一側的楊俊道:

“小七，若無其他事情，我便也‘送客’咯。”

“師姐且慢動手！”

楊俊瞧見了薑稚瓔在半空中哇哇大叫的狼狽模樣，自是不想與之一般。

連忙開口問道:

“請問師姐，命蠱的孵化，真的都是因人而異的嗎？”

“小六沒有騙你。”

陳若凝並不想與楊俊廢話，那雙紫色的眸子裏邊閃過一絲不耐煩。

仿佛在說，問完了嗎？問完了我就把你‘請’回去咯。

楊俊自是不想體驗空中飛人的感覺，他連忙繼續問道:

“那不知師姐是何種蠱蟲。”

陳若凝原本想著趕緊將這兩個小鬧人精一起打發走。

此刻聽到楊俊的問題，紫眸中閃過亮光。

伸手在楊俊腦門上敲了一下:

“怎麼？占了小六便宜還不夠，連我的便宜也想占占？”

“不是，不是。”

楊俊連忙搖頭。

得虧他此時被捆住了雙手，不然那定然擺成撥浪鼓模樣。

“師姐，我隻是孤陋寡聞，想敬仰一二。”

“嗬嗬。”

陳若凝一改平時溫婉的笑容，用紅舌在唇邊輕舔了一下。

風情萬種間，帶著說不上來的邪性。

一道冰涼的觸感從楊俊的脖子處傳來，偏偏他又無法用手去摸。

隻能由著那觸感從脖頸一直爬到臉頰上來。

“師姐，不知此乃何物？”

楊俊苦笑著，對著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的陳若凝問道。

“小七，你不是喜歡好奇嗎？”

陳若凝將自己曼妙的身姿傾扭過來，同時一股幽蘭清香撲鼻而來:

“那就自己好好看看唄～！”

隻見一條紫色小蛇爬到了他的鼻梁上立起。

在他雙眼正中間嘶嘶吐信！

“哇呀呀呀！”

楊俊給嚇了一個激靈。

身體本能地左右搖晃，想將小蛇從自己臉上甩下去。

“師弟莫慌，若是真驚著它，在你臉上咬上一口......”

貼到楊俊跟前的陳若凝，舌尖微吐。

那似笑非笑地模樣，好似調皮鬼臉，又如同毒蛇吐信。

“師姐我錯啦！我再也不多嘴啦！”

楊俊被那紫色小蛇嚇得語氣打顫。

先前古月峰主收徒時的紫黑蜈蚣，雖也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但畢竟隻是陣痛，咬完就不見了。

遠不如此刻被縛住後，隻能任憑小蛇來到他眉心吐信來得滲人。

“嗬嗬。”

見到嚇唬師弟的目地達到，陳若凝從楊俊臉上摘去了小蛇，又恢複了溫婉賢淑的模樣。

紫袖從楊俊身上抽走，他一個踉蹌，險些沒有跌倒在地。

他大口喘氣的同時，暗自感慨無論剛剛怎樣，自己好歹不用跟薑稚瓔那般，被扔將回去了。

正當楊俊還在暗中與薑稚瓔較勁時，陳若凝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小六的事情。”

陳若凝將那紫色小蛇盤成環狀，待其縮小後掛在耳下，對著楊俊語氣複雜的說道:

“盡量別再欺負她......”

“她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