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嘛。”
江雨推門進來,一身酒氣,穿著暴露的短裙。
她靠在門框上,聽了一耳朵,不耐煩地掏了掏。
“不就是個女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誰讓你平時在公司那麼囂張,連我的報銷單都卡?”
“現在好了,大家都清淨。”
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妹妹。
我突然想起,上周我在公司加班到淩晨,胃疼得直不起腰。
打電話給家裏,想讓人送點藥來。
媽媽說:“小雨在打遊戲,不能打擾她,你自己忍忍,或者叫外賣吧。”
我看向爸爸:
“撤了我的職,把我手裏的核心項目轉給江雨練手。”
“不到半個月,三個大客戶被她氣跑了兩個,剩下的一個還在起訴公司違約。”
“這就是您說的曆練?”
“閉嘴!”
被戳到痛處,爸爸順手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我砸來。
我側身一躲。
煙灰缸砸在牆上,碎片四分五裂,劃破了我的小腿。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之前把客戶慣壞了,小雨能受這氣?”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
“既然你這麼不服氣,覺得自己委屈。”
“那從今天起,家裏的卡停掉,車子收回!”
“既然你做不好這個大哥,那就滾出去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給我跪下認錯!”
媽媽也在一旁,理所應當地幫腔:
“阿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世家公子的氣度!”
江辰捂著嘴偷笑,江雨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看著腿上的血跡。
突然感覺不到疼了。
“好。”
我平靜地開口。
爸爸愣了一下。
“既然你們覺得我做不好這個大哥。”
“既然我在這個家,隻是一個背鍋俠,一個反麵教材。”
“那這個兒子,我不當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
爸爸怒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江家的一分錢遺產,你都別想拿到!”
我腳步頓都沒頓。
“留給你的寶貝兒子和寶貝女兒吧。”
“希望到時候,江氏還沒破產。”
“反了!真是反了!”
爸爸氣得摔碎東西,媽媽尖酸刻薄。
“讓他走!我看他能硬氣幾天!”
“不出三天,他準得哭著回來求我們!”
我推開宴會廳大門,迎著夜風走了出去。
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是背負了二十多年的枷鎖,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我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江總,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夜色中江家別墅輝煌的燈火,沉聲道:
“那個計劃可以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