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災?什麼大災?你少在這嚇唬我!”
我揮開紙條,冷聲道。
我在村子裏生活了二十幾年,這裏向來風平浪靜的,從沒有什麼大的災難。
這個小啞巴,定是在誆我。
她一臉驚恐地衝我比劃著什麼,眼裏的焦急更甚,“啊啊”的聲音也大了些。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一個啞巴,連話都說不了,懂什麼?趕緊回床上睡你的。”
她愣住,眼裏閃過一絲委屈,卻很快被焦急取代。
她上前一步,指著紙條,拚命地搖頭,又指了指大門,臉上滿是急切的神色。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隻覺得可笑又可氣:“怎麼?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和你同床,你就去告訴我媽,讓她來收拾我?你隨便,我不怕。”
我以為,她做這些,不過是想讓我和她圓房,想坐穩趙家媳婦的位置。
畢竟,她是個啞巴,能嫁給我,在別人眼裏,已是天大的福氣。
她有些無奈,卻沒有再和我爭辯,隻是轉過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警惕地望著窗外,臉上滿是戒備。
她的眼神,她的神情,都透著一股真實的緊張,不像是裝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再次看了眼紙條。
村裏有大災......
是水災,火災,或是地震?
這麼大的事,村裏都沒通知,她一個啞巴,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她有特異功能?
我抬頭看向她。
她依舊全神貫注盯著窗外,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緊張又恐懼。
我正想問是什麼災,轉念一想,她一個啞巴懂什麼?
八成是惡作劇。
看我不跟她同房,故意耍我。
我站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閂,“哐當”一聲。
“你看,外麵什麼都沒有。我今天就把門開著,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麼災會來。”
我的語氣冷冰冰的,帶著被她耍了之後的憤怒。
她看到我打開門,臉色瞬間慘白,快步跑過來,伸手就去關門,動作又快又急。
她的力氣不大,卻很執著,死死地拉著門,把門鎖重新扣好,背靠著門板,一臉驚恐地望著我。
我語氣冷漠:“要不是你,我跟我女朋友也不會分開。既然成了我趙家的人,以後就安分守己,別在這裝神弄鬼!否則,我就退了這門親事!”
聽我說這麼重的話,她猛地麵色慘白。
隨即又飛快打著手語。
我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重新回地上的被褥邊躺下,裹緊了薄被。
心裏卻忍不住嘀咕,怪不得她家裏多陪嫁一頭牛,原來不僅是個啞巴,腦子還不太正常。
她又寫了一張紙條,放到我跟前。
這次我看都沒看,直接將紙條團成一團扔出去:“你煩不煩啊?你不睡覺,我還睡呢!”
她大概是看我準備睡覺,不會出門,這才不再糾纏。
她起身回到門邊,我這才安心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我快要睡著時,外麵傳來一聲狗叫。
聲音淒厲,帶著恐懼,不像平時的吠叫。
更像是遭遇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甚至是......臨死前的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