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
“管家,民女保證會讓王爺好起來。”
這些話管家聽太多了,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相信的,報以希望,可後來連神醫都束手無策,管家便知曉。
他家王爺怕是留不住了。
罷了。
“那老奴去外麵等姑娘,姑娘得快些,等黑影回來,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王爺。”
黑影?
這是何人?
賈傾城點了點頭,管家離開後,她便要準備開始了。
這是賈傾城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楚王,他沉沉睡著,眉頭緊蹙,似乎很不安,這就是她未來的夫君。
楚王長得極好,眉如遠山含黛,五官也是極好的長相,眉間盡顯英氣逼人。
可惜,他生病了,就連生病都帶著一種病態的俊,若他能好起來,那該是多麼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前世,楚王蕭之珩死在宋嬌嬌嫁過來的那個月中,他死的很快,因為楚王死了,皇上還下令罷朝三日,宵禁半月紀念這位偉大的王。
楚王於朝廷有奇功,百姓都很愛戴他。
“春燕,你出去守著。”
“小姐,楚王的鼻息很弱了,而且,他的身上出現了很多暗瘡,靠近也很臭,這是瀕死的征兆,您可有把握?”
把握?
若沒有,她何必來這一趟!
裴無良想打楚王身死的主意,她會讓他此生追悔莫及。
一連三天,賈傾城都偷偷來楚王府為楚王種蠱,查看天蠶蠱蟲在楚王體內可有排異的現象。
好在天蠶蠱一進入他的體內便迅速吃掉了楚王原來被人下的毒蠱。
可他中毒太深,體內毒素也要慢慢清理。
不過,她也不著急了。
而因為她這幾日都去了楚王府,根本沒有搭理裴無良交代的那些事情,這不,她一回到賈府,便見到管家匆匆而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管家,出什麼事了?”
賈傾城見管家急匆匆而來,第一反應是她那繼母又在鬧脾氣了,或者說,宋嬌嬌又在搞事兒?
“小姐,是裴公子,他已經在您房內等您一個時辰了,您再不回來啊,他要把您房間裏的古董都給砸了。”
什麼?
前世,裴無良可從來沒有露出這猙獰凶狠的一麵!
“小姐怎麼辦啊?”
“去看看!”
當賈傾城趕到房間之時,正巧看到裴無良正要砸了她最喜歡的青花瓶,而宋嬌嬌則在一旁假意勸阻。
“無良哥哥不可以,這是姐姐最為喜歡的青花瓷瓶,不能打碎啊!”
“嬌嬌你讓開,我看她還能躲到什麼時候?”
裴無良正欲把瓷瓶狠狠摔下,賈傾城卻是大喝一聲,“住手!”
“姐姐回來了,姐姐你快勸勸無良哥哥,妹妹真是沒法子,你這幾日沒有準備好東西,無良哥哥他生氣了!”
賈傾城滿眼怒意,“裴無良,你把我的東西放下。”
裴無良見她回來了,卻不願意撒手,他現在很生氣,若賈傾城不給他道歉,他是絕對不會善罷剛休的。
“你還知曉回來,本公子還以為你出去偷漢子了!”
“你把東西放下!”
“本公子不放,你能如何?”
裴無良見她嚇壞了,更是心中劃過一抹舒爽感,他就知道賈傾城不敢不聽他的話,現在,他也是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前世,他可沒有發這麼大火氣,可他不這麼做,她不知曉自己是個有脾氣的男人!
他不可能無條件接受她的胡鬧,必須要給她立規矩。
女人,越慣越沒有樣子!
“裴無良,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跑到我家裏來亂打亂砸,你就不怕我報官抓你?”
“報官,傾城,你可真是慌不擇言,連報官抓我這些話都能說的出口,今日,我非砸了這些破爛玩意不可!”
“不要!”
賈傾城正欲撲上去保護她的青花瓷,卻是忽然間,砰的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徹屋內......
碎了,都碎了。
“傾城,這下還敢惹我生氣嗎?”
裴無良摔了東西解氣了,便立刻站在了一旁,而賈傾城看到滿地的瓷器,這一刻,她蹲在地上,雙手不停想去劃拉那些碎掉的瓷器......
可尖銳的瓷器很快便劃傷了她的手指頭......
“小姐你手流血了!”
“姐姐,你別去扒拉了,小心啊!”
宋嬌嬌試圖想去拉扯她,卻是突然慘叫一聲,她的手指頭被瓷器劃傷了一道口子,瞬間,她慘叫一聲捂住了手指頭......
“好痛!”
“表小姐受傷了,公子,怎麼辦啊?”
“快找大夫,快去啊!”
兩姐妹都受傷了,可裴無良卻隻看得見宋嬌嬌的手指頭受傷了,絲毫沒有看見蹲在地上,鮮血早已模糊雙手的賈傾城......
“無良哥哥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傻瓜,你怎麼這麼傻,你不知道那很危險?”
裴無良冷冷瞥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賈傾城,他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隻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
“大夫來了!”
外麵大夫匆匆而來,“這是誰的手受傷了?”
“我家小姐受傷的很嚴重,大夫你趕緊給小姐看看!”
春燕想讓大夫先給賈傾城包紮,而宋嬌嬌的侍女也讓大夫先給宋嬌嬌看,大夫一時陷入兩難了。
“哎呀,到底先看誰啊?”
“先看嬌嬌,她的手還要撫琴不能有損傷,大夫,趕緊的!”
裴無良一把抱住宋嬌嬌,而後帶著大夫朝屋內走去,絲毫不顧慮蹲在那雙手沾血的賈傾城。
“小姐,公子他怎麼能這樣,明明你受傷的更嚴重!”
春燕為小姐抱不平,而賈傾城的眼淚卻是瞬間湧出,她不顧及受傷的傷口,隻是默默看著娘親送給她的瓷器成了碎片。
這是娘親送給她的及笄禮,而這一切都徹底沒了。
這一刻,她心如死灰,恨不得把裴無良那渣夫碎屍萬段。
“娘,都是女兒的錯,連你送的東西都保不住。”
忽然,她眼前一黑,徹底暈倒在了瓷器旁。
這一天,賈府更是雞飛狗跳。
等賈傾城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竟是她的父親。
父親,這個始亂終棄背叛她娘的男人!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