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說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此時的趙北江要報仇,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阻止他。
打人的是那個披麻戴孝的女人,此時被身上的孝布已經掉落在地,被人踩在泥水裏,臟汙不堪。
而她領口處的麻布也被人扯散,露出雪白的一片肌膚來。
這也是她含怒砸人的緣故,隻是正主兒沒砸到,卻是秧及到石頭這個倒黴蛋。
仗著人多,這個女人神情冷傲的道:“怎麼?看我是個女人,想耍流氓不成?”
“我警告你,帶著你的人趕緊滾蛋,影響到姑奶奶的事情,我和你沒完!”
這人非但不認錯,反而還倒打一耙,先是要按下流氓罪,接著又讓他們不敢和自己糾纏。
趙北江死死地瞪著她,眼裏的蝕骨恨意,並不完全因為石頭被這女人打中,還因為,上一世,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將他的大女兒推入了火坑。
那個時候,大女兒才十六歲,但他整日不著家,並不關心這幾姐妹的死活。
可憐的大丫被這個惡毒的女人哄騙,被人賣了還幫著對方數錢。
最後更是嫁了一個年紀比他還大的男人不說,還因為年紀輕輕生育,又舍不得去醫院,就這般難產而亡。
可惜,上輩子的他糊塗啊,對方給了他三十塊錢,就讓其息事寧人,並沒有給自己的女兒撐腰,更不用說給她做主了。
大丫的早逝,無所作為的父親,上輩子的他活得像個畜生。
隻要一起到自己的孩子死在這婦人的手中,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恨。
眼下重來一世,新仇加上舊恨,這事兒無法善了。
“嗬......呸!”趙北江一口濃痰吐過去,惡狠狠地道:“你特麼長得這麼醜還敢汙蔑老子,老子看上阿貓阿狗,都瞧不上你這狼心狗肺的賤女人。”
“閑話少說,你把我的人打了,我也要回敬你一番,這是你自找的,受著吧!”
趙北江的準頭還是挺厲害的,手中的磚頭咻地一下就砸過去,在對方那張惡人心的臉上,開了瓢。
血糊糊的流了下來,頓時讓這個女人驚得嗷嗷大叫起來。
“啊啊......殺人啦,有人要殺人啦,救命啊!”
她叫得怪淒慘的,但並沒有什麼人上前,主要是趙北江的手裏還有一塊磚頭,惡狠狠地巡視著周圍的人,好似誰敢逼逼一句,也要挨砸。
這誰敢惹啊?
他們剛才別看打得凶,那也隻是扯扯頭發,拽一下衣服,屬於小打小鬧。
趙北江這是見了血的,是個狠人。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所有人都自發的驅吉避害,躲得這個孝服女人遠遠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沒有想到,趙雪兒突然扒開人群走了出來。
“啊,你活該被打哦,你剛才把人家頭打破的時候,不是挺橫的,現在在這裏亂叫什麼?”
“活該唉,做了惡事還不知道給人道歉,被人打死也是活該!”
......
趙北江沒有想到,趙雪兒不過是一麵之緣,竟然會幫自己說話。
不過,其身邊的那個表哥,卻對此有些不太認可,一直拉扯著趙雪兒。
“雪兒,不要多管閑事,舅舅還等著吃藥呢,咱趕緊回家去吧!”
趙雪兒有些鬱悶的甩開他:“我要做什麼,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管,閃開!”
這話多少有些任性在裏麵,畢竟是個被寵壞了的小丫頭,絲毫不知道這話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讓其麵上很是無光。
趙北江能看到對方的眼裏狠辣之色一晃而過。
但發現趙北江盯著自己看時,他很快換了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一個大男人,還要女人幫你出頭,丟人!”
趙北江看他有些不太順眼,亦不很客氣的懟了過去。
“我至少有人故意幫,不像有的人,隻落得一句閃開呢。”
“嘖嘖......也不知道某些外人,哪來的立場在這裏管閑事?真不要臉!”
趙北江的話,氣得那表哥渾身顫抖,拳頭一下子就硬了:“你個狗東西,有種再說一遍?”
“嘖嘖......有的外人,不光是不要臉,就連腦子也不好使,被人罵了一次還不夠,還讓人再重複罵一遍,有病就去看醫生,和老子嘰歪個錘子。”
趙雪兒卻是不知被這話戳到了哪個笑點,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看著表哥一副紅了眼的凶狠樣子,她又恢複了原樣,不耐煩的道:“行啦行啦,現在走成了吧,真是的......一天天就喜歡瞎操心,不過是才大了我幾個月而已......”
二人想走,那孝服女受了此奇恥大辱,怎麼可能會放過。
“賤女人,誰讓你走的?你要對我這傷負責......”
說著說著,就要來抓趙雪兒。
隻是她的行為卻是被她身後的那些人給絆住了,一個二個都死命拉著她。
“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你就在那裏嘰嘰歪歪的。”
“要是被你連累到的話,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
孝服女年輕不懂事,但現場有好些多活了好幾年,是知道趙雪兒的身份的。
把人得罪了,他們這個冬天的救濟糧萬一沒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孝服女被製得死死的,憋屈得睚眥欲裂,卻拿這些人沒有辦法。
最後隻能看著趙雪兒和趙北江從從容容離去。
“呸!姑奶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等著吧......”
她在心裏發著狠的時候,已經走遠了的趙北江亦回眸看了她一眼。
二人在對視的一刹那,仿佛有真刀真槍在半空中交彙撕殺了一番。
一直到走遠了,趙北江趁著那表哥刮著鞋底上粘著的黃泥,把趙雪兒拉到一旁。
“雪兒姑娘,你要小心你這個表哥,以後出門,盡力不要和他單獨走在一起。”
說完後,他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抱著孩子離去。
趙雪兒有些怔然的看了片刻,然後又去看氣衝衝刮泥底子的表哥。
對方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凶啊!
反正她也不喜歡,索性將其直接丟下,自己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那表哥把鞋子處理妥當後,一抬頭就沒看到人了,還在鎮上著急萬分的尋了幾遍。
一直等到回到趙雪兒的家中,看到她在家裏安然無恙的樣子,頓時炸了鍋,將其說得自私自利,口沫橫飛的樣子,愈發讓人惡心。
趙雪兒打那以後,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躲得遠遠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卻說趙北江把孩子護送回到家後,轉個身,就去了那個孝服女人所在的村子,幹了一件轟動人心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