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三哥兒的娘也是個狠辣的,眼瞅著兒子和兒媳婦都在趙北江手裏吃了虧,她沒吭聲兒,而是悄無聲息地準備來個狠的。
敢傷害他們,就要做好脫一層皮的打算。
紅梅掉下去的井,也要讓趙北江嘗嘗這個滋味。
她站在其身後,又是躡手躡腳的,直接上前,一把推向趙北江。
隻需要用一點力,對方就能栽倒下去。
可惜,趙北江的身子,就像個鐵塔,死死地焊在原地。
她非但沒有把人推下去,自己反而差一點點被趙北江甩下井去。
關鍵時刻,還是趙北江伸出手,一把將其拉住。
此時,她的身子已經有一大半入了井,離掉下去,就隻差趙北江鬆個手。
巨大的恐慌,讓其嘰哇亂叫起來。
“啊啊啊......救命啊,快拉我上去,我不想死啊......”
然而,在其已經快要嚇破膽的時候,趙北江卻像是沒抓穩,手突然間鬆了一下。
這失重的一瞬間,老太太嚇得魂飛天外,眼睛都快鼓出來了,整個人更是手舞足蹈的,說不出來的魔性。
趙北江見收拾得差不多了時,這才一把抓住對方的小腿,將其從井裏麵拖出來。
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愣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搭把手,趙北江就已經將人拽了出來。
劫後餘生的老太太,癱在地上不停的喘著大氣,哪裏還有剛才凶屍惡霸的神氣。
趙北江搖搖頭,對這一家三口人是真的挺無語的。
“你們瞧瞧,原本好好的,你們愣是要沒事找兒,都自食惡果了吧?何苦呢!”
“行啦,我就不陪你們玩啦,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翻篇,誰也不許再翻舊賬。”
“還有一點,以後一定要管好這個孩子,不然再給你閃招來禍端,那可就不妙啦!”
丟下這些人,趙北江急巴巴的趕回家,老婆孩子還在等著他吃飯呢。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院門一關,再落上暗鎖,整個過程流暢又絲活,完全不給外麵的人半點阻止機會。
三房的人最終也隻能站在門口,將趙北江一家從大到小都罵了一遍,聽得人心生暗火。
“麻德,這幾個老逼登,老子給他們臉了是吧,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惡言。”
田穗兒伸手撫額:“你人在家中坐,也能惹出來這潑天的大禍,真是......”
讓人不省心啊。
竟然把人小孩子頭上打出一個包來,那孩子哭天抹地的聲音,一直在外麵響起,吵得人腦殼子疼。
這一家人很難纏的,今兒個在趙北江的手上吃了虧,來日還指不定咋報複回來呢。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她和孩子以後都不敢出這道門了,萬一......
“慌什麼,他們知時間內是沒有膽子再來挑事的。”
“這個家有我扛著,我看誰敢來碰老虎的虎須。”
趙北江慷慨激昂的說完後,又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行啦,媳婦,你就別擔心啦,趕緊招呼孩子們一起吃飯吧,她們都餓壞啦!”
田穗兒知道拿他沒有辦法,也隻能暫時咽下這個話題,專心帶起孩子來。
隻是飯後,兩個生病的女兒身子還是不見好,甚至看那紅通通的臉色,顯然是又再一次高熱發作起來。
這種事情不及時處理的話,好人都要被燒成傻子。
他找來一個背帶,是專門背孩子用的,找鄰居借了兩件大衣。
其中一件大衣裹在一個孩子身上,然後將其背到背上,捂得嚴嚴實實的,最後再把蓑衣和鬥笠一起佩戴上,多少能抵一些風雪侵蝕。。
另外一個孩子,也用大衣裹著,卻隻能讓石頭幫忙背上,讓對方和自己一般打扮。
他沒叫葛大力和福貴二人,因為他們的家離著自己有些遠,他現在爭發奪秒的,沒有時間去尋找。
得虧他今兒個帶著這三人吃上魚了,對他心存感激,自然是隨叫隨到。
不然,如果還像從前那般混不吝,村裏就算二傻子都不樂意搭理他。
兩個丫頭別看有個三五歲,但身子骨瘦弱得像是個骷髏架子,並無二兩肉。
哪怕是身負著孩子,對於兩個大男人而言,也隻是像背著小貓一般輕便。
田穗兒要照顧其餘幾個孩子,隻能焦灼的在家裏等著,眼睛都不敢合上一下。
這一夜注定難熬。
......
此時天色已暗,道路並不好走。
趙北江沒有手電筒,隻能打火把。
西北風吹啦啦的吹著,還夾帶著雪粒子,火把在明滅之間搖擺,好似隨時都會熄滅。
這條路走得艱辛不已。
幸而這積雪比較厚,空曠之處的路麵有白雪反光,哪怕是黑夜裏,也能輕微視物。
趙北江將火把子暫時弄滅,借著這點微光,勉強能摸黑走路。
兩個小丫頭腦子昏昏沉沉的,對於這一切都無法感知太多。
隻在記憶最深處,朦朦朧朧間感覺到趙北江身上十分暖和,甚至熱得她們身上出了一點薄汗。
如此走了將近45分鐘,趙北江和石頭這才站到鎮上的衛生院。
此時,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些空曠,好不容易才找到值班醫生,當時就給打了個消炎藥——青黴素。
這玩意兒可疼了,兩小丫頭哭得聲嘶力竭的,可把石頭給累壞了。
他都還沒有成家,自然也沒有帶孩子的經驗,臉很不幸的被孩子指甲劃拉了一下,留下一條血道道,還怪猙獰可怕的。
趙北江看到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了幾句,被石頭無所謂的打斷了。
“行啦,這麼點小事沒啥好說道的,要怪也隻能怪我沒抱好。”
打了針水後,又喂了一點醫院開的藥,兩個小丫頭也哭累了,一直安安靜靜的睡在病床上。
趙北江和石頭都是耐性極強的人,直接打的地鋪。
用的是給兩個孩子裹身子用的舊衣裳,直接墊在地上,囫圇對付了一宿。
一直到天亮時分,趙北江看到兩孩子精氣神好了許多,又去藥房那裏開了一些藥。
正準備付錢時,沒曾想,竟然摸到一中滑嫩柔軟的手,嚇得他差點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最後看清人臉後,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