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家暴雨,我擔心危房坍塌,連夜請人用上好材料加固。
但事態緊急,隻能求助爸媽先行墊付尾款。
哪料他們勃然大怒,罵我喪良心,勾結建築公司合夥坑騙養老錢。
不僅對我拳腳相加,還將我五花大綁捆在電線杆上,任由暴雨衝刷。
三天後,末世降臨,酸雨落下。
萬物腐蝕。
我的皮膚滋啦作響,痛苦哀嚎,被活活灼燒至死。
而他們,卻因為防腐的加固材料,安然無恙。
可沒人對我的死產生任何愧疚。
再睜眼,回到酸雨降下三天前。
麵對指責,我愧疚道歉:“我真該死,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害家人,這就聯係建築公司拆掉材料,必須要他們還錢!”
1
砰地一聲,我被踹翻在地,整個人眼冒金星。
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爸爸怒吼的大嗓門:
“臭小子,敢夥同外人騙我和你媽的養老錢,老子才不上當!不治治你,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接著,爸爸又伸手想打我。
媽媽忙衝上來攔腰抱住,臉頰掛淚,表情哀戚勸我:
“宿文,你聽媽的勸,趕緊跟你爸道歉,再拿幾萬出來哄哄他,不然會被打死的!”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我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這是重生了。
上輩子,老家連續一周暴雨,我害怕家裏的C級危房倒塌,連夜重金請工人修繕加固。
我的想法很好,既然動工了,就一次性到位,幹脆用上好的防水防腐材料,貴點沒關係,給家人住也不心疼。
可事態緊急,我的錢全在銀行買了理財、存著定期,貿然取出會損失利息。
建築公司那邊又催得急,無奈之下,隻能求助爸媽幫忙墊付五萬尾款,三個月之後連本帶利還他們。
卻沒想,這一提議直接觸到爸爸逆鱗,還間接導致了我的死亡。
他執拗認為我在做戲,整改房屋沒有必要,是我夥同外人坑騙家裏的錢,盛怒之下,將我捆在露天電線杆上。
整整三天,不給吃不給喝,任由暴雨衝刷。
當天夜裏,我高燒不止,向媽媽求助。
沒想到,向來和藹的媽媽,直接變了臉色:
“你爸說得對,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千錯萬錯,就錯在不該肖想家裏的錢!”
那時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家裏,唯一對我釋放善意的媽媽,根本不愛我。
隻是出於控製我的需要,她和爸爸多年來,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
他們最愛的,唯有弟弟而已。
三天過後,一道能夠震破山河的轟鳴雷聲落下,天空陡然黑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時,酸雨突然降下,我的皮膚被燙紅灼傷,眼見著就要潰爛。
我驚恐不已,哭著求他們放我下來,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可沒有一個人搭理。
直到奄奄一息時,弟弟才隔著窗戶撫掌大笑,歡呼雀躍道:
“好啊,白眼狼死得真是時候,你死了,偷偷藏起來的錢就都是我的咯!”
因為我的先見之明,他們安然無恙度過這次天災。
而我,在強酸腐蝕下,屍骨無存化作血水,順著河裏逸散。
想到上輩子的慘狀,我掩下眼底恨意。
這一世,我要自己躲在安全屋內,冷眼看他們自取滅亡!
我站起身來,垂下眼眸,愧疚道歉:
“爸,媽,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才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們別著急,我這就去找建築公司麻煩,要他們把材料全都拆走,把咱家的辛苦錢還回來。”
2
我作勢往外走,卻被爸爸叫住:
“站住!拆什麼拆?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腦子就是沒你弟弟靈活。”
他轉頭問弟弟:“家寶,換作是你,怎麼處理?”
我適時露出疑惑的表情,虛心請教。
弟弟撩了把額間碎發,自信一笑:“多此一舉,直接把錢要回來不就好了!材料可得留下,他們騙人還有理了?既然幹出這種事情,那我就替天行道,相信法律也會站在我們這邊!”
爸爸滿意地笑了,媽媽連聲誇讚寶貝幺兒就是聰明。
我也笑了,說得那麼高大上,就是想白嫖人家的材料和人工不給錢唄。
他們再如何愚蠢,也該明白這是犯法的,卻還是逼我去做。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拿捏住我,讓我把錢都出了,然後材料也留下。
而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過上好日子。
所有的損失由我一人來扛。
我垂眸,乖巧應下,當務之急可不是留在這裏拌嘴。
末日來臨,得率先給自己打造一座安全屋!
當然......也不能忘了,讓家人也體會一下酸雨末日的驚悚。
沒人知道,三天後的酸雨來勢洶洶,強度堪比濃硫酸。
且會持續整整三個月!
屆時,世間萬物都會被強酸腐蝕,整個陸地改頭換麵,一片荒蕪。
許多人在這次天災中喪生,不是全身潰爛,就是因找不到食物被活活餓死。
回城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定期存款取了。
利息不重要,保命才是根本。
上輩子我省吃儉用,一個月用五百,卻願意給家裏花五萬。
可換來的,卻是在生病住院交不起錢的時候,家人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吃一塹長一智。
後來,我就學會了藏錢,即便工資再高,也不忘時刻對家裏哭窮。
拿到這一百多萬後,我先在離家一公裏的郊區租了幢別墅。
問過房主人不介意被改造,且打聽清楚附近鄰居常年不在家後,才放心住下。
其實我大可以跑遠點,甚至換個城市生活。
但心裏始終憋了口氣,上輩子我明明能夠存活,卻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這輩子,我也要讓他們感受希望近在咫尺,卻求而不得的絕望和痛苦。
接下來,我撥通建築公司負責人的電話,談了兩個合作。
一是有關於老家的房子,二是幫忙打造一個絕對安全的別墅。
錢不是問題。
3
濃硫酸是能夠腐蝕水泥的,我讓建築公司用上好的防水防腐蝕材料在外圍進行修繕,除此之外,全都澆築上一層厚厚的鐵皮保護層。
雖然鐵能夠被腐蝕,但是接觸硫酸後也會立馬形成一層保護膜,防止繼續侵蝕。
等這些都完工後,我還打造了一個堅硬到防彈的玻璃屋放在角落。
玻璃不與酸雨反應,所以絕對安全,可以作為第二層保護。
負責人不解問我,為什麼建這東西?
鐵皮可以說是為了獨居安全,那玻璃屋能幹什麼用呢?
為了不引人懷疑,我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指了指角落的小貓噓噓,“我自己住上好房子了,也得給家裏的毛孩子建座別墅住住。”
負責人嘟囔著:“這年頭的人,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把畜牲看得比人重要。”
可不是嘛,有時候動物可比人重情多了!
上輩子我死後,變成靈魂飄在空中。
發現噓噓為了找我,向來嬌氣到不願多走一步路的小貓,居然硬生生忍著骨折的疼痛,從出租屋的窗戶縫隙一躍而下。
天災無情。
很快,它含著淚和我一樣,死在了這場酸雨中。
沒來得及找到我,甚至連屍骨都未留下,就煙消雲散。
我暗暗發誓,這輩子,我一定會守護好噓噓。
我們倆,都要好好活下來!
因著鈔能力,房屋改造完成後,才堪堪過去兩天。
酸雨的降臨是猝不及防的,持續一個星期後,所有人才突然驚覺,已經沒有能夠入口的食物了。
所以我要囤貨!
至少保證家裏的食物和生活用品,能夠支撐我生活三年。
屆時社會複工複產,酸雨帶來的一切影響才會逐漸銷聲匿跡。
上輩子我吃盡苦楚,到死都沒能吃上一頓飽飯。
此刻,見著一車接一車的食物和日用品送到地下室,心中的石頭才落了地。
我分門別類,把肉類和蔬果都放到冰櫃凍著,其餘上萬袋速食產品、米麵糧油和一桶桶純淨水都幹燥保存。
害怕停電,我不僅買了幾台靜音發電機,還準備了蠟燭之類的原始照明工具。
物品我都有囤好,藥物尤其是灼傷後的修複藥物,備得格外齊全。
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連小貓的貓砂罐頭都沒少準備。
為了防止引人耳目,所有物品都是請了不同的司機運貨。
做完這些,一百多萬剛好花完,我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是靜待末世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