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炸雞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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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好奇是一種求而不得的想念，想念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好奇。

車開到居民樓下的時候五點半，可能全辦公室裏都沒有比顧博衍下班還要準時的人。員工雖然跟他溝通多少又障礙，可以總借口國外來的嘛，難免少了些人情世故。可是就憑借不壓製員工加班這點能虜獲多少人心。加上這外貌身高，妥妥的霸道總裁還溫柔。

顧博衍不想顯得積極，在車裏足足坐了半個小時才伸手正了正領帶。慢吞吞上樓，可是今天樓道裏沒傳來什麼動靜，安靜的像是昨天晚上。今天不是又有什麼主題活動了吧。思緒忽然轉到那天她唱歌時候的樣子，真是風格多端百變。

大門緊閉。旁邊還寫了四個大字‘今日休息’。果然是她的作風。從沒聽說過餐廳還帶休息的。正準備轉身的時候，一個黃衣黃褲，頭戴著安全帽的小夥子就站在他身後。放下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拿出一個巨大的塑料袋，裏麵還冒著熱氣。

“您好，你的餐。”然後關上箱子。“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就轉身離開了。

顧博衍手裏拿著袋子，有點莫名其妙，現在外賣點餐如此不負責任嗎？都不確認收貨人。

恩，也好，大小算個敲門的理由。

門敲的很虛，大鐵門卻反應巨大，聲浪滔天的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震了兩下。

“來啦。”房子裏麵傳來一聲回答。然後是一路小跑拖鞋擦地的聲音。耳朵什麼時候那麼好使了。居然用來聽這動靜。

“怎麼是你？”傅攸寧才是一臉懵，本以為是外賣到了，著忙從房間裏跑出來，可是門外的人倒叫人意外。

顧博衍舉起手裏的塑料袋。動作有點僵硬。然後微微一笑。

傅攸寧瞧著他的樣子，有點違和。“什麼時候主編都做兼職了？還讓不讓我們小老百姓活。”

“我來吃飯的，可是看見你們休息。然後就來了一個小哥送外賣的。”顧博衍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在這裏，為什麼會拿著她點的外賣。

傅攸寧覺得有點抱歉。畢竟昨晚的時候應該多一句嘴告訴他今天休息的。“昨晚忘跟你說，害得你白跑一趟了。”

這是逐客令的意思？“哦，沒關係，打擾。”然後遞過外賣就要離開。

傅攸寧像被附身了一樣。突然喊了一聲。“不介意的話，一起吃？”

顧博衍幾乎是立馬轉身，然後用下巴指了指她手裏的東西。

“不介意吧？”快說介意啊，剛剛自己隻是怕招黑，隻是為了店裏的形象，隻是......

“好！”顧博衍言簡意賅，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四下無人的私房餐館，有一種別樣的冷清，加上今天天還亮著，燈光沒有打開，椅子通通擺在桌子上麵，木質的椅子都是誰搬上去的。想起昨晚上連一個檸檬都擠半天的人，不像有那麼大力氣的，可是除了她還能有誰。

傅攸寧把塑料袋擺在其中一張桌子上，就要動手搬椅子。一直站在一旁的顧博衍趕緊伸手幫忙。兩個人抬著椅子的兩端。“我可以的，沒事。”傅攸寧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做，沒有依賴別人的習慣，因為在她的意識裏，一旦產生了這樣的感情就是要分別的時候。

“這是紳士的表現。”顧博衍不知道一個簡單的動作她居然有這樣的反饋。

傅攸寧笑著默默接受了，畢竟這個人有點怪怪的。她打開塑料袋，一股油炸的香氣撲麵而來，她就一直大口大口地用鼻子吸進去。左一下右一下，動作怪異。

“你在幹嘛？”

“我要把這個香氣全吸進去啊。不然都跑了。”什麼歪理？

傅攸寧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幫我吸著，別浪費了。”這個人到底是奇特呢，還是對食物的尊重呢，他有點看不懂了。覺得好像認識的越久越發好奇。

過了兩分鐘她手裏抱著很多罐啤酒過來。“炸雞一定要配啤酒的。”笑的很勾人。“但是好像有點不夠了。”傅攸寧抬眼看著她。他不明所以。一臉疑惑的對視。

“你能不能......”現在倒是又依賴起他，說白了還是因為懶。

“買酒？”

傅攸寧歡快的點頭。手拿起紙巾擦拭啤酒上的水汽。然後用指甲扣了半天都沒能打開一罐。來回用了好幾個指頭。終於放棄，抬頭看了眼桌麵，拿起鑰匙準備開罐。顧博衍受不了了，從她手上拿過啤酒，一個寸勁打開了，然後又給她開了一罐放在桌麵上。沒言語轉身離開了。

傅攸寧沒有說話。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一聲。“要冰的哦。”

顧博衍嘴角勾起一股弧度，你到底是偽裝著獨立還是被逼著獨立。

不到十分鐘顧博衍拿著兩個塑料袋回來了。看起來不都是啤酒，還有很多別的。然後他把一個袋子遞給傅攸寧。“這是酒。”

“那個是什麼？”傅攸寧好奇指了指另外一個袋子。

顧博衍提起來給她看。“瓜子啊，花生啊。還有店家強烈推薦的泡椒雞爪。”

傅攸寧噗的一聲笑起來。“你倒是挺懂的。”

其實顧博衍不懂。他很少喝酒，在國外的時候跟朋友去過幾次酒吧，都是喝的洋酒，杯中都是一點點量。啤酒也是在高中時候聚會裏喝過，全都不是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氛圍。

傅攸寧先去廚房把啤酒冰起來，然後拿了幾個盤子出來。

“你還不趁熱吃。炸雞一定要注意溫度的。”傅攸寧看著他始終定定的坐著，也不看手機，也不到處張望，就是看著她，有絲閃避。

“等你。”

“那快吃吧。你嘗嘗這個。”傅攸寧拿起一個像是雞腿的部位遞給他。顧博衍倒是接的很勉強。心想她剛剛好像沒有洗手，可是又覺得話一出不太禮貌，就為難的接過來。

傅攸寧也是一口啤酒一口炸雞。時不時還發出怪動靜，表情極為享受。“嗯~，好吃。”

顧博衍不明白炸雞能多好吃。不就是醃製過的雞腿肉裹麵包糠油炸。配上蛋黃醬，芥末醬這等類的解膩。他不太喜歡韓國的快餐食品，倒是別的一些傳統美食他深有體會。“難以想象你一個廚師還愛吃油炸食品。”

“那怎麼了？”傅攸寧一向理直氣壯。

“似乎沒有品嘗的價值。”顧博衍說出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傅攸寧不理解的笑起來。“大哥，吃個飯都能上綱上線，你也算奇葩。炸雞啤酒呢是一個韓劇流行起來的，吃的是氛圍，不是味道。”

氛圍？這個話說出來好像有點奇怪，本來打算趁著休息日好好享受一周落下的電視劇，所以點了炸雞，可是這莫名闖入的人卻跟自己在分享這個大份的炸雞。手裏的動作停了半拍。算了，一切都是緣分，怪自己嘴快，現在尷尬了吧。

顧博衍卻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拿起手裏的雞腿吃了一口。確實是吃的氛圍啊。炸雞的麵裹的太多，醃製的不夠入味，最後也沒有用吸油紙把多餘的油吸幹，味道簡直不及格，可是心裏卻歡喜。

“還不錯？”傅攸寧看他的表情覺得有戲。

顧博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抬起手裏的酒瓶要跟她幹杯。“敬一下氛圍。”

一個炸雞吃的這麼有儀式感，真是無語。但還是配合的拿起了手裏的酒罐重重的敲著邊壁，撞出了一些酒花。

然後兩個人沒有交流的吃著。傅攸寧還在心心念念的想著自己的電視劇，好好的一個休息日啊。再這般愜意就是下周了。

“我有一個請求。”傅攸寧覺得眼前人的接受度還是挺高的，於是忍不住想要打破這份沉默，至少有點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