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凜川這句話的意思明顯有些不對。
趙棠聽出來了,淡聲回複著他,“隻要舅舅您不插手,我和謝嶼白就能這麼一直長久下去。”
“不過我想您是不會插手的。”
直至說到這兒,她才抬眸,迎上周凜川的目光,一字一頓的提醒道,“您之前答應過我,會尊重我的選擇的,舅舅。”
會議室內有陽光投入籠罩,該是溫暖的,可隨著趙棠落下的話音,會議室內的溫度逐漸下降,變得壓抑。
周凜川臉色沉得難看,卻是遲遲沒有出聲。
時間流逝過數秒。
最終還是趙棠出聲,打破這片壓抑的安靜。
“活動等會就要開始,如果舅舅您沒其他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客客氣氣將話講完。
趙棠也沒等周凜川的任何回應,直接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目視著她的身影走過最後一麵窗戶。
周凜川捏了捏眉心。
又拿起一旁的煙和打火機。
......
從會議室離開後,趙棠給校長發了條消息,說明好調整情況,便直接去了活動後台。
謝嶼白也在這時候來了。
見她興致不高的在一旁坐著,他走上前,溫聲關心道,“是累了嗎?”
趙棠搖搖頭。
接過謝嶼白遞給的水杯。
“那是肚子難受?”
今天這是趙棠來經期的第二天,但她卻都是難受在第一天。
以防謝嶼白追問下去。
她不想說在會議室碰到周凜川的事,便順勢嗯了一聲,說,“有點。”
以前趙棠痛經的時候,謝嶼白跟著人學了幾招的按摩技巧,可以幫忙緩解。
他輕聲詢問,“我給你按按?”
“還是吃藥,然後貼個暖貼?”
看著他說完,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暖貼和止痛片,趙棠不由得淺笑調侃,“謝嶼白你這口袋是百寶箱嗎?”
先是電池,然後又暖貼止痛片的......
怎麼什麼都有。
趙棠肚子並不難受,便沒有吃那止痛片,要的暖貼。
涓涓熱流隔著衣服滲進身體,暖和了全身。
趙棠的神經也在這一片暖和中漸漸放鬆下來,她看著擁有百寶箱的謝嶼白翻出一袋薑糖,放入杯中衝泡著。
忽的開口。
“謝嶼白。”
謝嶼白抬頭,攪化紅糖的動作卻不停,“嗯?”
“你國慶不忙吧?”趙棠說,“我國慶想去京城,探望一下我外婆,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謝嶼白動作一頓,帶有幾分意外。
“這麼快就隨你去見家長嗎?”
趙棠挑眉,來興致的靈魂逼問,“你不想?”
謝嶼白說沒有,將攪好的薑糖水遞給她,解釋道,“就是覺得有些突然,正常來說,該是我先帶你去見我家裏人的。”
趙棠順勢便問,“所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家裏人?”
或許是在想,謝嶼白便沉默沒說話。
“要不要也放在國慶?”
趙棠對她和謝嶼白的這段戀情,始終都是認真的態度,而非一時興起。
“國慶這幾天他們要去國外。”謝嶼白這時才說話,“等我後麵看一看時間,就帶你去見他們。”
趙棠並不急在這一時,點頭說行。
“那你就先去見我家長,趁這幾天好好準備下,國慶那天給我外婆留一個好印象。”
謝嶼白同意了。
趙棠端起那杯薑糖水慢慢飲。
隻不過沒飲多久,便有一位老師過來找趙棠,說她班上有位學生身體不舒服。
趙棠聞言立馬過去。
借謝嶼白的車送那名學生去了衛生院。
也因此沒能參加自己策劃的這場活動。
不過事後回來,她倒是聽其他老師說了說上午的活動現狀,其中也包括了周凜川的表現。
聽說他又增加了一筆資助。
不過原因倒是有些不同了,那名老師說,是感謝什麼。
“那個周總是私下和校長說的,我當時路過,不方便聽太多。”
趙棠說,“可能是今天這場感謝活動的緣故吧。”
“有可能。”那名老師分出一摞卷子,遞給趙棠,“來幫個忙,幫我把選擇題批了,最後一節體育課我讓給你。”
趙棠看她一眼,沒問題的接下。
......
自那天活動後,之後幾天趙棠並沒有再見過周凜川了。
她的生活恢複之前那般平靜。
每周六日會和周老夫人通電話,這周六同樣也不例外。
不過電話打來時,趙棠正在超市。
謝嶼白也在。
對趙棠說,“我先拿東西去結賬。”
聲音通過話筒傳到周老夫人那邊。
在謝嶼白離開之後,趙棠就聽周老夫人問,“棠棠,剛才說話那男生,是你那邊認識的男朋友?”
過去和周老夫人通電話,趙棠從未提過自己談對象一事。
她嗯了一聲,“舅舅告訴的您?”
除此之外,趙棠再也想不到其他。
而周老夫人也並沒有否認,反問她。
“你舅舅如果不說,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瞞著外婆?”
周老夫人身居高位數年,哪怕現在隔著電話,她那股威壓感還是傳了過來。
令趙棠不由得低下頭,回答的聲音很輕。
“沒有外婆,我本來是打算國慶直接帶回家,讓您瞧瞧的。”
周老夫人不滿的哼了聲,問她談多久了?
“快兩年了。”趙棠頓了頓,搶在對方前麵,迅速補充道,“他對我也挺好的,平時我隨口說的話,他都是牢牢記在心裏。”
語氣間莫名的著急緊張。
周老夫人聽了,語氣不由得放輕幾分,安撫道,“好了,別這麼緊張,外婆沒有怪你的意思。也沒那麼迂腐,不允許你談戀愛。”
趙棠內心鬆了一口氣。
但轉而,又聽周老夫人道,“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說你陷太深,因為你男朋友做出什麼沒腦子的糊塗選擇,頂撞長輩這些。”
“你就別怪外婆棒打鴛鴦了。”
她這番話說的有些嚴重了。
但趙棠卻猜到了什麼原因,手裏電話不由得握緊幾分。
“是我舅舅和您說了什麼嗎?”
周老夫人態度模棱兩可,“你舅舅說沒說什麼,都不影響我現在提醒你。”
趙棠抿起唇,也不再多問,乖乖順順的一句,“我知道了外婆。”
周老夫人也點到為止,不再絮叨她。
“剛才聽你那男朋友說拿東西去結賬?”
趙棠嗯聲,說:“我班上有個學生前幾天身體不舒服,查出了腫瘤,轉到市醫院做手術,我買點東西去看看她。”
周老夫人,“市裏哪個醫院?市一?”
“嗯,怎麼了外婆?”
“鐘家那個姑娘這兩天也去了西北,但她有些水土不服,昨天進了市一醫院。”周老夫人安排道,“你如果時間上方便,替外婆過去看望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