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長發濕漉漉的搭在肩頭,有片刻的眼神恍惚,但也是那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的婚期將近?那我跟你這樣的關係是不是見不得光?”她的聲音很低沉,其實也是啞了點。
晏景衡笑了一下,然後拿起衣服。
“你很介意這個?”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聲音也啞的不行。
剛才在浴桶裏沈春嵐湊他很近,他其實也是很喜歡她的身體。
他覺得自己跟沈春嵐就是走一段而已。
“那你愛過我嗎?”她還想問,可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嗎?”他的回答更現實。
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絲感情,可現在說的都是自己的利用,她其實心裏也很焦灼。
父母的事情他本來也不關心。
隻是母親實在太可憐了,她想調查清楚那個真相。
看來你是真的很冷漠,她這句話傷到了他一點,但他沒說話,隻是沉默著點點頭。
“你要走嗎?過兩天就是你們的婚期了,這婚服還是親手定製的,很適合你。”
他這麼說完,是故意說的。
讓沈春嵐納悶了一下。
過兩天?那不是近期嗎?
也沒這麼快。
“太子這樁婚事我不是很看重,隻不過攝政王你是怎麼看待我的?我很好奇那貴妃跟你是何關係,你敢承認嗎?”
她這麼一講,眼角也有些泛著淚光,這麼些天的溫柔繾綣讓她心裏種了一顆愛意的種子,雖然很微小,也是對男主的一絲感覺。
隻是想告訴他自己的想法,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想在他身邊看一眼,畢竟他也沒有真的喜歡誰。
雖然說那個貴妃可能是他的白月光,但現在也沒在一起,她隱隱也有一絲激動,但又覺得希望渺茫。
想到那天的事兒,他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暗沉。
他雖覺得貴妃有幾分姿色,可心裏倒也沒什麼感觸。
不過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一絲煩悶。
“你是這樣想我的也可以,我跟貴妃本就情投意合,至於你期待的什麼,跟我無關,你不需要把你的情緒告訴我,沒必要。”
他隻是故意傷她一下,因為他現在也沒法和她在一起太久。太子跟她的婚約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是這樣,你喜歡貴妃怎麼不早說?”她生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情緒會這樣激動,可下一秒剛穿好的衣服被他全部扯開。
以吻封緘。
直到兩人都開始喘,才停下。
“咬死你。”是晏景衡在她耳邊重咬一口。
他們衣服散落一地。
她疼哭了,卻忍不住發出聲音。
指尖被黑發纏住,根本動彈不得。
“想離開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可你,喜歡我嗎?”她哭出聲了,這次是情動,也是心碎。
他猝不及防被身下的人死死抱住。
“沒有嗎?”他反問。
他的聲音這樣近,卻又帶著致命的蠱惑,沈春嵐眼神很迷離。
本來覺得是那樣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怎麼現在越靠越近了,他還說他喜歡自己。
“可你跟貴妃是什麼意思?”她心裏默默的想盤問。
結果男主又把她推開了,他的想法,她琢磨不透。
他們兩個又開始撿起地上掉下的衣服,就像之前那十幾次一樣,撿起又放下,放下又撿起。
反反複複,循循環環,無法間斷的沉淪。
“行了,夜色不早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本王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他站在門口負手而立,並沒有看向身後慌不擇路去找鞋的沈春嵐。
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以後一定會跟貴妃在一起,但那明明是皇帝的女人。晏景衡也覺得她一定會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畢竟那是他們定下的婚約,這無法改變。天色很暗沉,燈已經一盞一盞亮起,沈春嵐走入這長長的宮道,想著剛才的感受是那樣深刻,又覺得有一絲欣喜。
至少他承認喜歡自己,可他是真心的嗎?
他回過神發現手裏還看著她留下的佛珠,這是最近他新買的一個,就第一時間給了她。
他看了佛珠沉思了一會就把東西丟在一邊,有些煩悶的開始喝酒。
但是密探寄過來的信說沈春嵐隻是一個人回去了,並沒有找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放心了一些,然後他他的侍衛非常震驚,攝政王從未搭理過誰,除了那個貴妃……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麼好。
這沈春嵐到底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知道他是利用這個沈春嵐,所以他覺得他們之間關係有些不尋常。
隻是他們也不知道晏景衡剛才才經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晏景如準備起身,他在這寺廟待了會,眼神也變得冷漠下來。
這一幕剛好被門口等候的一人看到。
“太子殿下,有何貴幹?隻能來這廟裏尋我了?”
晏景衡鎮定自若的把衣服扣好,掩飾住了上麵的紅痕,這才眼神冰冷的望向來人。
太子倒是震驚,他怎麼一邊洗澡一邊又把衣服到現在才穿好,也有些懷疑。
晏景衡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怎麼對我的生活很感興趣?”
太子可沒有什麼耐心,“說吧,上次的信是你送的吧,刻意折辱是嗎?”
晏景衡不想回答,轉身點了個火折子,把他手上那封信直接燒了。
隨後走到門口冷笑一聲,看向太子殿下,“你似乎對你的未婚妻很感興趣了。”
太子沒有聽懂他什麼意思,隻想到那個女人就是沈春嵐,莫非他們的婚約還有變數,這攝政王不會要跟他搶吧?
晏景衡無奈的喝了口茶,又將手邊的折扇展開,掀了掀頭發。
濕發剛才還沒有幹,現在倒是幹了不少了。
“太子這大半夜來我這裏也不怕,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對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