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夏知道,她做的這件事不地道。
可是她沒有辦法了。
陸建明和陸曄之所以那麼囂張對付顧家,不就是因為有陸紹廷這個依仗嗎?
所以她才會在知道陸紹廷在西北軍營,動了要勾引他,利用他的心思。
她想起前世,她曾去找過他,那是他隻淡淡說了一句,是陸家對不起顧家。
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是不是知道陸建明和陸曄舉報顧家的事情?
顧夏不敢去賭,她索性直接下藥,來的直接而快速,陸建明父子沒辦法阻止,而且牽扯到陸紹廷,即便他們想做什麼,也要三思。
但今天她來到北城後,看到古板嚴肅,冷漠無情,恨不得想要直接掐死她的陸紹廷,她心裏又沒譜了。
陸紹廷絕不可能心甘情願聽她的話。
甚至可能連安撫她都不會安撫,而直接帶她去醫院把孩子給打掉。
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沒了,那她就一點籌碼都沒有了。
她是死是活無所謂,可爸媽和姐姐呢?
不!她決不允許他們再被人唾罵逼死!
想到這兒,顧夏看了眼車裏的男人,然後轉身就要跑......
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跑的過身子矯健的軍隊出身的男人。
“陸紹廷,你不能強迫我打胎,你不能這樣做。”
被像小雞子一樣抓回來的顧夏,渾身顫抖不止。
她看向陸紹廷,眼淚模糊了視線。
陸紹廷也沒想到,衝他而來的顧夏,都找到他家裏來了,竟然要跑?
她跑掉做什麼?
若是現在讓她跑掉,等十個月後,她再抱著孩子找上門來?
那他到底是認還是不認那孩子,豈不是更被動。
陸紹廷攥著顧夏衣裳的手也越發的緊,他垂眸看著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非常之近。
甚至彼此之間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顧夏頭腦一片空白,甚至帶了重複報複性的直接踮起腳尖。
用粉嫩柔軟的唇瓣去觸碰陸紹廷的薄唇。
她帶著哭腔,柔柔的嗓音,軟軟的喊他:“陸叔叔,別對我那麼殘忍。”
顧夏是真的不知道陸紹廷什麼性格,她硬的試過了,沒用。就想用軟的來試試。
可看著陸紹廷越發黑沉嚴肅的臉,顧夏知道了,陸紹廷軟硬不吃。
現實的挫敗感,讓顧夏想哭。
卻在這個時候,陸紹廷猛地一下甩開顧夏,好似她是病毒細菌,洪水猛獸。
顧夏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了腳。
陸紹廷煩躁的扯了下衣裳領子,厲聲嗬斥說道:“上車!”
但還是多解釋了句,“我現在要確定,你是不是懷孕了?”
顧夏眼裏含淚,認真的解釋。
“我真的懷孕了,我的經期一直很準的,可我這次,已經兩個多月沒來了。”
她一個被爸媽和姐姐保護的很好的小姑娘,在懷孕後,不敢去醫院,不敢去找大夫確定。
她私下去找了個瞎子赤腳大夫,給摸了下脈。
她也怕自己沒懷上,白瞎跑到北城,還要白花錢。
確定懷孕後,她才敢來的。
在來的路上,她還擔心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掉了。
到時候陸紹廷肯定不承認跟她發生關係過的。
一路上便小心又小心地保護著這個證據。
陸紹廷打開車門,眼神注視著顧夏上車。
開車到醫院後,陸紹廷直接把顧夏推到醫生跟前,冷聲說了,給她做個檢查。
醫生眼神疑惑的看了下轉身朝外走去的陸紹廷。
再次把眼神落在顧夏的身上。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臉,眼睛都要占據三分之一了。
她皮膚很白,白生生的,兩個辮子紮的整齊,身上的衣服破舊卻是幹淨的,渾身上下都透著拘謹和緊張害怕。
醫生看著那麼漂亮的小姑娘,關心問了句。
“來做什麼檢查?剛才那個人是你的什麼人啊?家裏父母怎麼沒陪你來?”
醫生以為顧夏未成年還很小。
顧夏立刻說道:“醫生我是來做孕檢的,我懷孕了,不過,我成年了,我隻是看著有點小,您幫我檢查下,開個單子。”
醫生一聽顧夏這樣說,問了下她的情況,又問她在哪裏上班,有無介紹信?
顧夏哪裏知道,城裏做孕檢需要那麼多東西。
她正想著該怎麼辦。
見陸紹廷又似是不放心的回來了。
醫生把跟顧夏說的話,再次跟陸紹廷說了下。
陸紹廷隻能拿了證件給醫生看了下。
醫生看著陸紹廷問了句,“您是患者的什麼人啊?”
顧夏小聲的說了句,“是我叔叔。”
醫生嗯了聲,也沒多問,讓顧夏進去開始給她做檢查。
顧夏進去之後,躺下,等待醫生在她肚子上照來照去。
很快,醫生就去寫了個單子。
沒跟顧夏說,而是走到門口,喊了下,顧夏家屬。
陸紹廷走進去後,醫生拿著單子給他看。
“顧夏同誌懷孕了,應該是有兩個多月,胎兒發育正常,沒什麼問題,後期注意來醫院做產檢。對了,要帶著結婚證,單位開證明的話,可以報銷一些檢查費用。”
醫生照常囑咐。
顧夏拘謹的站在原地,醫生打量了她一下。
遲疑下,還是提醒說道:“你們這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年輕女同誌,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醫生認定顧夏是跟人處對象,被搞大了肚子,不敢告訴爹媽,找了個什麼叔叔帶著來醫院的。
可看著顧夏那麼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還是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
顧夏抿唇對醫生笑笑,並未說什麼。
確定懷孕的檢查單子,被陸紹廷給拿走了。
顧夏也不在意,反正她也是想讓他知道,她的確是懷孕了,而不是說瞎話誆騙他的。
陸紹廷從醫院出去,一直沉默不語。
顧夏也沒說話,她該說的都說清楚了,現在就是等著陸紹廷做決定。
就在顧夏以為陸紹廷會一直保持沉默的時候,陸紹廷開口說話了。
“不足三個月,正好適合打胎,等月份再大點,你再去打胎的話,可能會一屍兩命。顧夏,你想好了,是聽我的話,現在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