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被推到門口,臉色發青,不再說話了,
“你別管她了,快去給知意買生日蛋糕。”
爸爸隻是回頭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而我頭上止住的鮮血又開始下流,我捂住鮮血,緩緩爬了起來。
媽媽臉色難看,指著農具,聲音不耐道:
“你去把活幹了,不把剩下田的土鬆完了,就不要回來吃飯了。”
我隻能輕輕應聲,忍下小腹的疼痛,
將鋤頭拿在手裏,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地裏,費力地疏鬆起土壤。
我的嘴裏卻開始有了幾道潰爛傷口,疼得難受極了。
轉眼已然是夜,手臂的酸痛傳到了全身,直到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我全身是土,臉上盡是泥土混合著汗液,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是隔壁的鄰居將我抱了回去,
剛睜開眼,隻感到了渾身冰涼,我被丟在了客廳地板上。
抬眼卻看見姐姐穿著粉色公主裙,戴著生日帽,在和家人們一起切蛋糕。
全家人都在為姐姐慶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來了,
但他們好像都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見我醒來,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我的胸口泛起了疼痛,呼吸更加急促起來,喘不上氣。
爸爸見我臉色泛白,摸了摸我的頭,
伸出手想將我拉起來,神色擔憂,
“時微,你還好嗎?”
我拉上爸爸的手,“爸爸,我隻是有點不舒服。”
我咳嗽一聲,看向稍微疼我一點的奶奶,
她麵帶急色,想帶我去醫院。
但媽媽臉色驟變,
“今天是知意的生日,帶她去醫院看病,萬一讓知意沾上晦氣怎麼辦,不準去!不過就是摔了一下,哪裏輪得著去醫院!”
最後,奶奶點了點頭,附和道:
“小毛病也不用去醫院,去房間裏躺一躺就好了。”
就這樣,我被丟進了雜物間,
也是我的房間。
“不準開燈,別浪費電。”
媽媽忘了,我最怕黑了。
小時候,看恐怖片的黑影將我嚇壞了,給我留下了陰影。
我躺在媽媽懷裏求安慰,媽媽笑著說:
“隻要媽媽在,一輩子都會保護你的。”
“就算媽媽不在,我會每晚給你點起小燈,這樣,我們時微就不害怕了!”
而現在,我隻能點點頭,
摸著黑害怕地一步步爬到我的小床,躺在上麵。
肚子又疼又餓,不斷發出聲響,
我摸了摸肚子,輕聲哄著自己,睡著就不餓了。
我要聽話,做個好孩子。
腳步聲突然傳進了我的耳朵,是爸爸。
他偷偷摸摸地打開房間,手裏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爸爸!”,我的聲音虛弱極了。
“時微,慢點吃。爸爸不是不護著你,隻是你知道的,我們家一向是媽媽做主。”
我分不清自己是疼還是餓了,每吃一口飯,我都疼得齜牙咧嘴。
看著爸爸灰溜溜離開的身影,我的心間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生疼。
他將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了我的床頭,就走了出去。
我想給爸爸道謝,但我卻發現,
我的嘴巴快要張不開了,身體好像在衰竭似的,而且我也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