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巴掌清脆響亮,徐南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現指痕。
“沉舟哥......”徐南捂著臉,眼淚無聲滾落,卻沒有辯解,隻是重複著,“對不起......”
陸沉舟的手在發抖,他的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他瘋了。
他衝上前,抓住蘇挽晴的衣袖,眼淚終於決堤,“為什麼?蘇挽晴,你告訴我為什麼!?”
蘇挽晴任由他抓著,沒有回應他的觸碰。
她垂眸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眼神裏沒有半分動容,隻有一片沉沉的死水。
她說:“放開。”
見陸沉舟沒有動作,她眉頭蹙起,抬手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她的力道很大,捏得他指骨生疼。
然後他就被推開了。
陸沉舟被這股力量推得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櫃子上,發出沉悶聲響,他怔怔地看著自己通紅的手腕,再看蘇挽晴。
蘇挽晴已經轉身,站在了徐南的身邊。
“挽晴姐,別這樣對沉舟哥......”徐南在她身後啜泣著,扯著她的衣角,“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不關你的事。”蘇挽晴頭也沒回,聲音卻明顯緩和下來,她甚至抬手,極輕地拍了下徐南的手臂,是一個安撫的動作。
這個細微的差別對待,像淬了毒的針,紮進陸沉舟眼裏。
他不明白,為什麼與他朝夕相伴的人,忽然就變了個模樣。
他像個瘋子一樣,抓起手邊所有能碰到的東西,將它們全都狠狠的砸在地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蘇挽晴終於轉過身,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鬧夠了嗎?”她問,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陸沉舟還沒說話,徐南就忽然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
他一邊哭一邊說;
“沉舟哥,求求你了,我對不起你,可是挽晴姐這些年活的真的太壓抑了,隻有我能懂她!”
“你們都是我的恩人,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哥哥,求求你,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挽晴姐說過,她不會跟你分手的。”
蘇挽晴已經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她背對著陸沉舟,隻有聲音傳來。
“沉舟,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什麼都改變不了,徐南說的對,這麼多年來,隻有他能懂我。”
“你知道嗎,這些年你就隻知道追在我的屁股後麵跑,我考上哪所學校,你也要拚命去考,我選擇學醫,你也要跟著學醫。”
“我問過你的夢想是什麼,可你根本沒有!你隻知道追逐我!”
“你知道這樣的人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嗎!?”
“但是小南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他一直在追逐自己熱愛的東西,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生命力,和你完全不一樣。”
那天,蘇挽晴說完後,看都沒再看陸沉舟一眼,直接帶著徐南離開了。
而那字字句句的話,卻如同刀子一樣,一刀又一刀的插進陸沉舟的心臟。
他聽到了什麼碎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