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有了畫像,就是偵破案件的關鍵線索。
霍嶼梟接過畫像立刻起身要離開,但轉身時,沉默放下一盒便當。
“今晚我有要事不會回家,這是晚飯。”
“還有,謝謝。”
高大男人離去,望著霍嶼梟背影喬以池心頭一暖。
霍警官,確實是個好男人。
二人朝夕相處了一個月了,她如何不知道霍嶼梟是個內核很穩定的人。
方才的訓斥並非責罵,是害怕讓寧寧受到驚嚇,如果她對她都起了防備的心思,那就再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複原凶手的麵貌了。
當年她遇見的是霍嶼梟這樣的男人,她怎麼可能又會討好別人。
想到那些人,她心頭閃過厭惡跟惡心。
說曹操曹操到,晚上吃著自己“丈夫”的愛心便當,喬以池接到電話,果不其然是謝家老爺子謝行打來的。
“斯奕說你回國了?怎麼沒有告訴我們?當年不是沒收了你的護照,你怎麼能買的機票?”
喬以池沒立刻回答,筷子戳著霍嶼梟煎的小章魚。
不知道是不是當過奶爸的原因,霍嶼梟跟麵上看上去的冷沉很不一樣。
他廚藝很好,做的便當也漂亮,脆皮腸切成章魚的模樣,還用海苔做了眼睛嘴巴。
煎雞蛋也是花朵的形狀,用番茄醬寫了一句話。
【辛苦】。
嚴肅又可愛。
喬以池不由勾起嘴角,回複:“有人幫忙。”
她要跟霍嶼梟回國查案,自然是霍嶼梟的私人飛機把她送回了國內。
聽到這個回答謝行更不滿意。
“幫忙?誰?你在國外這些年又給我惹了什麼事?你怎麼恰好在斯奕跟枝綿結婚的關頭回來,是故意的?想破壞他們的婚禮?”
“既然回國了為什麼不回謝家,你這幾天都住在哪,跟誰在一起?”
謝老爺子一連串的問句,讓喬以池覺得愈發荒唐。
謝家人這麼討厭她,卻又不想真的拋棄她,她不理解。
她不是謝家養女嗎?但為什麼要把她送到國外,又押著她的戶口本跟護照。
不早該淨身出戶了?
喬以池態度淡淡地,老爺子罵到最後不得勁,說了一句。
“現在你立刻回來!不管你回國是在計劃什麼,都必須在我謝家眼皮子底下才行!”
喬以池本不想搭理,但想到了自己的證件。
是啊,她應該回去一趟,拿回五年前一些沒帶走屬於她的東西才行。
以前傻,被迷得傻傻就去了國外。
那時什麼都不懂。
但現在她跟著刑警跑多了,直覺謝家有秘密。
“好啊。”
喬以池輕鬆回複。
“那爺爺,麻煩告訴哥哥,我回家了。”
喬以池要回家幾天,給霍嶼梟發短信報備一下,恰好這時收到男人消息。
他工作上有事,出差幾天,委托照顧好寧寧。
喬以池驚訝,那巧了,是去抓連環殺人犯去了?
回到謝宅,進門先見到的門口嬌豔欲滴的紅玫瑰花。
喬以池一愣,小時候家裏園丁種花的時候,她在這裏撒了一把山茶花,怎麼全都變了。
這火紅的玫瑰,是陸枝綿最喜歡的花朵。
一邊引領喬以池進門的仆人得意洋洋,解釋:“小姐,自從訂婚以後,少夫人就住在老宅了,她懷著孕,說門口那些山茶花叫她聞著惡心,所以命我們把花都給拔了。”
“小姐,您別介意,我知道您最喜歡的花就是白色山茶花,可是有些事情您得想想,謝家養了您十八年,你總不能幹出雀占鳩巢這種事吧?”
喬以池挑起眉頭,沒說話。
這些人以為拔花就能羞辱她?
算了,反正跟她沒關係。
陸枝綿是討厭山茶花沒錯,但誰說山茶花是她喜歡的花朵了?
那不是謝斯奕這個騷包最喜歡的味道。
喬以池從小寄人籬下生活,無論種什麼花都逃離不了被拔掉的命運,然而這山茶花卻能在謝家長了一年又一年,很明顯,喜歡它的另有其人。
陸枝綿跟謝斯奕從小一起長大,竟然都忘了謝斯奕最喜歡的香水是山茶花的香氣。
以前小的時候陸枝綿說謝斯奕好,喬以池天真,就盡量去模仿謝斯奕的模樣。
他喜歡什麼就學什麼,以為這樣陸枝綿就會和他做朋友。
結果現在......
喬以池無語搖搖頭,覺得謝家人真會給自己加戲,進門聽見謝斯奕跟陸枝綿竟然吵起來了。
“我不喜歡這個東西,為什麼你結婚的西裝要是山茶花的印記?”
挺著孕肚的女人都要快哭暈過去,扶著桌角。
“自從那天見了以池開始你就經常走神,我說要把門前的花拔了你生氣,現在你結婚的西裝也要繡山茶花的款式。你是不是還想著你那個妹妹?那我退出行不行?”
“枝綿!”
謝斯奕心疼不已,抱住陸枝綿。
“我錯了,我換掉行不行?我選那花朵不是為了以池,我根本......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要說隻把她當妹妹?”
“謝斯奕,對不起!是我打擾了你們!當年被綁架的人就應該是我,不是喬以池!”
嘩啦。
裏麵的爭執隨著喬以池進門變得寂靜。
謝斯奕猩紅眼神,大步走來,仇恨掐著喬以池的手腕。
“喬以池!都怪你!你為什麼偏偏非要在這時候回來,你就是故意的!”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你還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謝斯奕握著喬以池的手腕就是斷過的右手。
她疼得呲牙咧嘴,用力推開。
“你神經病啊?滾開!”
關鍵時刻,樓上謝行走下來,嚴肅吼。
“好了!大好的日子,你們在胡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