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身後，是剛開開心心過完生日的顧言，和被顧言緊緊拉著手的蘇茵。

他們三個穿著同色係的禮服，好似真正的一家三口。

顧南川剛想往火爐邊看，蘇茵就往前走了一步，笑著和林染霜打招呼：“小言說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的生日願望就是我能在這裏住一晚，你不會介意吧？”

似乎預料到林染霜會拒絕，顧南川先一步不耐煩地開口，“隻是住一晚，你不要......”

“我不介意。”

林染霜表情自然，嘴角甚至還帶著平和的笑。

顧南川卻喉頭發緊。

不對。

林染霜不該這麼輕易就答應。

她起碼也該大鬧一場，然後哭著求他別讓蘇茵住進來，說她會受不了的。

顧言卻已經先一步高興地跳起來：“好哦！我最喜歡蘇茵阿姨和我一起睡了！我要爸爸也一起，今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睡一張床！”

蘇茵立刻羞赧地捂住顧言的嘴。

“不好意思啊林小姐，小言他還小，隻會表達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看在我的麵子上，你可千萬不要跟他計較。”

每個字都在挑釁。

顧南川下意識看向林染霜，隨時準備應對她的過激反應，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蘇茵隻是太心疼小言，你別動不動就胡思亂想。”

可林染霜臉上仍舊看不出別的情緒，“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蘇茵穿著貼身睡衣，和顧南川一左一右躺在顧言身邊。

她隻是朝顧言眨了眨眼睛，顧言就從床尾爬了出去，“我喜歡睡邊上，爸爸跟蘇茵阿姨睡一起吧！”

說著，就把蘇茵往中間一推。

蘇茵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勢倒進了顧南川的懷裏。

單薄的睡衣肩帶順勢滑落，蘇茵飽滿的大片雪白幾乎是毫無空隙地貼在顧南川胸膛，鮮紅的唇直接覆在了他的脖頸上。

“南川，我胃疼，你能不能幫我揉一揉？”

說著，抓過他的手往下，按在了絕不是胃的地方。

顧南川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剛要屈起手指的時候，透過櫃門的反光，看到了端著水杯路過的林染霜。

門是顧南川為了避嫌，特意大開的。

因此，就像他能看到林染霜那樣，林染霜也完全能看到他和蘇茵現在的樣子。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衝過去攔住林染霜，卻隻對上一雙無波無瀾的眼睛，“嗯，我知道。”

明明林染霜在順著他的話說，他卻有一種齷齪心思被人當場揭穿的羞惱。

“林染霜你夠了，你還要因為一點小事跟我鬧到什麼時候？”

蘇茵這時瑟瑟發抖地走出來，紅著眼道歉：“林小姐，你有什麼火朝我發就好，千萬不要跟南川鬧脾氣。不如這樣——”

蘇茵忽然上前一步攥住林染霜的手腕，“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打我好了！嗚嗚嗚，隻要你能消氣，我怎樣都沒關係的。”

說著，舉起林染霜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打。

顧言不知什麼時候也跟著跑了出來，衝林染霜大喊：“壞媽媽，你為什麼總是讓所有人都不開心？我不要你了，你走開！”

林染霜剛好站在樓梯口，顧言又用盡了全力，她被推得一腳踩空，情急之下反扣住蘇茵的手。

“南川，救我！”

蘇茵驚恐大叫。

眼看兩人同時要摔下去，顧南川向前一步，卻略過離得更近的林染霜，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蘇茵的手。

林染霜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眼前隻剩血紅一片，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疼痛，很快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顧南川正守在病床邊，眼底青黑，似乎一夜沒睡。

“你怎麼樣了？”

男人一貫冷靜的嗓音都有些發抖，“你的身體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差？你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