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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舟，別忘了你如今一切吃穿用度都是依靠沈家，現在隻是讓你跟程洲交換一下禮服而已，你不要得理不饒人。”沈書凝再度冷冽提醒。

顧雲舟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為了一件禮服，沈書凝竟然連沈家都搬出來了。

也對，畢竟在沈書凝眼裏，他隻是一個保姆，一個替身，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他的付出沈書凝從來都看不到，反而認為沈家能給他口飯吃，就已經是對他的恩賜。

算了，都不重要了。

顧雲舟沒再掙紮，“好，我換。”

等他換好那間臟汙的禮服從更衣室出來時，沈書凝早已挽著程洲的手臂離開了房間。

看著鏡子中自己狼狽的模樣，顧雲舟直接抓起桌上一隻鋼筆，取出墨囊，直接朝禮服上潑了上去，經過一番改造，原本的白色禮服變成了水墨元素的國風設計，就連上麵原本的墨跡也顯得相得益彰。

作為沈書凝的舔狗可以不要體麵，但他是顧雲舟，他要為自己博一份體麵。

當顧雲舟穿著這身改造過的禮服出現在晚宴上時，頓時引得全場矚目。

“這還是顧雲舟嗎？我去，他打扮過後這麼帥的嗎！”

“這禮服是不是改過了？我記得原版沒那麼好看。”

“都說顧雲舟是程洲的替身，可我看他完全不輸程洲啊......”

聽到動靜，沈書凝也朝那邊轉頭望去，以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顧雲舟在燈光照射下英俊完美的輪廓。

她微微一怔，一時竟有些失神。

而在她身旁的程洲已經攥緊了拳頭，沒想到顧雲舟竟連這種情況都能力挽狂瀾。

他想了想，直接走到顧雲舟麵前。

“顧先生，聽說你先前在商場彈過琴？剛好今天晚宴現場也有鋼琴，你作為沈總的丈夫，不如為我們獻上一曲？”

顧雲舟不曉得程洲又在打什麼主意，但他懶得應付，隻是平靜拒絕道：

“不必了，我來這裏隻是為了跟沈老夫人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等等，”程洲不依不撓攔在他麵前，“我出國前書凝最喜歡聽我彈鋼琴，難道顧先生就不想露一手，讓她對你刮目相看？”

顧雲舟笑了笑，仍是禮貌回絕，“你想多了，沈書凝的看法，在我眼裏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這一番對話，全都無比清晰傳到了沈書凝的耳朵裏。

沈書凝眉頭緊擰。

不重要？

她在顧雲舟的眼裏怎麼可能會不重要？

難道就因為她剛逼迫顧雲舟換了禮服，所以顧雲舟就要說出這番氣話來？

但他也總不能這麼平靜，就好像......真的已經不在乎她了一般。

沈書凝端著酒杯，本想上前問一問顧雲舟什麼意思，卻見顧雲舟已經朝沈母那邊走了過去。

算了，沈書凝頓住腳步。

反正還有那麼多機會去問，或者等晚宴結束後，隨便派人給他送點禮物，他又會高興地什麼都忘記了。

而沈母這邊。

在聽到顧雲舟無比正式的道別後，其實沈母心裏多少也有幾分不舍。

他長歎了口氣，對顧雲舟關心道：

“雲舟，你真的這麼著急，今晚就要坐飛機離開嗎？要不然我讓書凝開車送你去機場吧，怎麼說你們夫妻一場，也好聚好散。”

顧雲舟朝沈書凝那邊看了一眼，此時她正挽著程洲手臂，替程洲一一喝下賓客們敬過來的酒。

看著沈書凝那種對待愛人才會流露出的溫柔縱容，顧雲舟平靜移開視線。

“算了吧，”顧雲舟輕輕搖頭，“她還要陪伴真正喜歡的人，我就不在這時候打攪了。”

他和沈書凝，本來就是被強硬捆綁在一起的，兩個世界的人。

如今能夠及時斬斷繩索已經很好，不必再多去強求一個正式告別了。

“阿姨，再次感謝您這五年來對我的照顧和幫助，以後......我要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了，保重。”

無比真摯地對沈母鞠了一躬後，顧雲舟拿起他放在宴會角落的行李箱，挺直背脊走向了夜色中。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誰的替身，更不是誰的舔狗。

他被按下了五年暫停鍵的人生，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