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怕了?”
陸然搖搖頭:“冷霜,我怎麼可能會怕呢?”
開玩笑,袁逍正在氣頭上,雖然從來沒有動過這般怒,可他已經殺了一個長老,三個弟弟。
何況自己還是冷若霜的白月光,是馬上就要舉行道侶儀式的人選。
他怕去了合歡宗,袁逍一個控製不住擰斷自己的脖子。
“冷霜,你我大婚在即,不能再出亂子。”
“就讓弟子去吧。”
“你說對不對?”
冷若霜的表情微不可察。
萬魔窟。
三千年前,萬魔窟作為一躍崛起的大勢力,巔峰時期足足十萬部眾和弟子。
近些年來因為資源減少,魔主袁逍無心發展,萬魔窟全憑魔卿月苦苦支撐,不少部眾弟子看不到希望和未來,紛紛選擇了退出。
更是絕大多數,死在了名門正派的討伐之下。
如今不剩五千人。
萬魔窟一共分為十柱山,每一柱山都由一位被稱作‘凶’的長老為柱首,分執十色旗。
十凶已於昨天集體請辭,十柱山群龍無首,現在的萬魔窟已經不是青黃不接的問題,而是隨時麵臨著倒閉...
昔日輝煌曆曆在目,袁逍建立萬魔窟之初,鏗鏘的誓言依然不絕在腦海。
魔卿月和魔玄月站在他的身後,心情沉重又落寞。
“舊部一場,不要逼我動手。”
“自己站出來吧。”
五千部眾和弟子麵麵相覷,環顧著身邊。
有人不知道袁逍指什麼。
有人心裏便跟明鏡一般,卻不敢抬頭。
‘這魔頭,應該不知道誰在偷偷的往外輸送消息。’
‘現在站出來,倒是白白的送死,反正合歡宗很快就要吞並萬魔窟了。’
‘我得堅持住,不能被他看出了異樣。’
‘魔主天天去那合歡宗,許久不曾過問萬魔窟的事情,所以隻要死不承認,他也沒有證據!’
麵板上,一個個名字飄過,而在每一個名字的後麵,緊隨飄過每個人的心聲。
密密麻麻彙成書卷。
在袁逍眼裏,他們根本沒有秘密。
不見有人走出,袁逍耐心已絕。
“玄月。”
“在。”魔玄月驚慌失措。
“凡是光幕上的名字,一個不留。”袁逍說完,抬手撐開了一張靈氣聚化的光幕。
而那光幕上麵的內容,便是袁逍通過麵板篩選出來的部眾和弟子。
魔卿月臉上飽含著愕色,麵板上的名字足足一千多。
到底是袁逍隨便指定,還是早有掌控,選在今日一網打盡?
有人瞧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臉色一陣慘白,驚恐的反應明顯是和其它無辜部眾弟子們不同。
魔玄月也不知道袁逍到底怎麼一下確定這些人員的。
但他放話下了,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魔主...冤...冤枉啊魔主。”
“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恪守職責。”
“魔主您看呐,這是下屬最近一段時間煉製出來的丹藥,我哪有時間去做背叛魔主和萬魔窟的事情啊?”
魔玄月剛一拔劍,一個年齡稍長些的部眾,便是唐突著跑出來拱手求饒。
他給袁逍展示了手裏的丹藥和靈液。
心裏卻是念念叨叨,不免發慌。
‘袁逍應該不知道我拿了北玄殿的北玄丹,一直在往北玄殿偷偷傳送萬魔窟的消息。’
一個弟子,跪在地上抱著拳頭,眼睛直視著袁逍,忠誠無比。
“魔主,弟子一直本分守規,從未有過格的行為,還請魔主查明真相,給弟子一個清白!”
他的眼睛輕瞟了一下,接著便是馬上的垂低:‘血刀門長老給我的蟾血古玉還在身上。’
‘他要搜查起來,我該怎麼在他眼皮底下藏起來?’
‘失誤啊,早知道就先找個機會,把這古玉煉化了!’
‘誰知道他突然犯了什麼邪,破天荒的關心起了萬魔窟的發展!’
那弟子,表麵不被擔心所擾,不見絲毫心虛。
他怕自己一個異樣反應,做實了所為。
魔玄月瞧著那一個個熟悉的麵龐,心中一陣糾痛。
她怎麼也不相信,袁逍能把一千多人的所有信息都掌握。
這不就是為了泄憤濫殺無辜嗎?
而且殺的還是自己人!
魔玄月終於耐不住了,冒著被懲處的風險,轉身跪倒在袁逍麵前,雙手抬過頭頂作揖。
“魔主,求您網開一麵,我相信他們都是忠心的部下和弟子。”
“倘若真的有心離開,何必留到現在?”
“誰人不知萬魔窟已經成為合歡宗的附庸?遲早要被冷若霜吞下,我們還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輸送給其它勢力嗎?”
魔玄月深知這些話就是作死,可她壓不住,或者說是破罐子破摔了。
袁逍今天能殺無辜的部下和弟子,明天就能殺自己。
與其一直讓那利劍懸在頭頂上,擔驚受怕,不妨就把心裏話都說出來,好歹落個痛快。
“玄月,胡說八道什麼呢?馬上給他道歉!”
魔卿月直被魔玄月的所言所為嚇出一身冷汗,她著急的使了個眼色,生怕袁逍拿著魔玄月開刀。
“合歡宗和萬魔窟都是邪宗魔門,當然不受名門正派的待見。”
“就算萬魔窟並入了合歡宗,讓合歡宗成為北天域最大的魔門,但你要知道,拔尖的正道勢力還有五個。”
“這些年來,冷若霜憑借著袁逍的名頭狐假虎威,震懾五大勢力不敢向其親臨討伐。”
“掌控萬魔窟的一舉一動,是他們做出某些決策的關鍵。”
魔卿月說的倒是不錯,萬魔窟最有價值的信息,就是袁逍的決定。
一旦決定融入合歡宗,那便徹底打破七大勢力相互製約的平衡。
合歡宗一躍成為最強勢力,另外五個勢力再也睡不著了...
魔玄月抿著朱唇不語,反正她已經說了,隻等死亡到來就是了。
袁逍負手而立踏出數步,一股股的煞氣在他周身卷動。
空氣被那可怖的煞氣扭曲,高台伴隨著他的腳步在震動,碎石和浮塵失重力懸至半空。
魔卿月的心情開始焦灼,絕望的搖了搖頭,心都要碎了。
魔玄月則使勁閉上雙眼,默念一句這下真的要死了...
袁逍卻隻從她身旁走過,留下冷汗濕透內衫的魔玄月暗呼神奇。
她的心臟跳的就跟打鼓一樣誇張,氣息急促之下美眸充血,不得不張開小嘴來呼吸。
魔玄月餘光瞟著走過了身旁的袁逍,有些茫然,還有些意外。
‘這魔頭,在搞什麼啊?’
‘還能忍受的了我?’
‘換做是之前,就算不死在這裏,也要脫層皮了。’
‘他還不知道會用什麼變態的方式折磨我。’
袁逍無視魔玄月,看向那個部眾,緩緩開口:“北玄殿的北玄丹,價值也不是很高吧?”
那部眾,明顯的驚慌,一個哆嗦仰在地上,兩腳踢蹬著地麵往後退。
接著,他又看向另外一個半點不做心虛的弟子,語氣泛著凍骨寒意。
“你懷裏的蟾血古玉,莫不是變成了燙手山芋?”
“這...”那弟子的腦袋一垂,確信袁逍已經精準掌控了自己的信息,連反駁的必要都沒有了。
見狀,魔玄月也癱坐了。
她能看得出來,袁逍狠狠刺中了他們的痛處。
所以他們真的背叛了萬魔窟,把袁逍的一舉一動全都輸送出去了...
魔玄月心中湧來一陣無力和挫敗,同時,也不由得敬畏起袁逍。
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好感+2】
【魔玄月,好感:7】
魔卿月的眸子異常明亮,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三千年來,他一直對萬魔窟表現的漠不關心,實則卻不然?’
‘難道袁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好感+3】
【魔卿月,好感:51】
【指定靈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