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許晚辭沒有回家,衣帽間原本塞滿婚禮用品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就好像從來沒有那些東西一樣。
不過沒事,五天後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抹除的一幹二淨。
第二天,傅雲博剛吃完早餐許晚辭就回來了。
“雲博,我記得你以前學過理療,昨天景謙腿摔了一下,你手法很好,可以去給他按摩一下嗎?”
傅雲博聞言怔了一下,他確實是會的,以前許家還落魄的時候,就連他們的學費都是自己掙的,那時他找的就是一份給康複病人理療的工作。
每天要給幾十個人按摩,幫助她們做康複運動,從早忙到晚一整天下來腰酸背痛,常年下來還得了腱鞘炎。
每每發作的時候,他手抖的連筷子都握不住,這時候許晚辭就會心疼的給他的手腕熱敷,並發誓:“雲博,以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會再讓你碰這些了。”
後來她確實做到了,可現在她卻食言讓他去給溫景謙做理療?
傅雲博感覺到手腕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心中閃過諷刺還是點頭說:“好。”
最後幾天,他懶得和她多費口舌,說完他幹脆的擦過她的肩往外走,肩膀被輕撞又消失的觸感,讓她心臟漏了一拍。
因為她驀地想起曾經自己的承諾,也想起了承諾後他的話:“行啊,你如果食言了,那我就你的世界裏消失的幹幹淨淨,讓你再也找不到。”
現在他不吵不鬧如此輕易的同意了,他是忘記了還是....
另一個可能她不願意去深想,隻堅定的認為他是忘記了,畢竟隻是一句話而已,這麼多年了誰又能記的清楚。
傅雲博被送到了溫景謙的家,走進專門的康複房間,就見溫景謙坐在理療床上。
見他真的來了,得意的哼了一聲:“你居然真的來了,你就這麼愛她,愛的連骨氣都沒有了?不過很可惜,四天後和她結婚的是我,她沒告訴你吧,為了讓溫家相信她還會和我領證。”
傅雲博心臟震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原來婚禮過後,是更深的背叛,這一刻他回首過去的七年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心中滿是諷刺,臉上卻是麵無表情,淡聲道:“那提前祝福你了。”
自雙腿殘疾後溫景謙的心裏也扭曲了,傅雲博這幅摸樣看在他眼裏就是挑釁,他眼中頓時冒出火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跪下給我按。”
傅雲博隻是不想多出麻煩,不代表他可以任由被欺辱,自然不會同意。
溫景謙直接摔了水杯,冷聲對保鏢道:“讓他跪著給我按!”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用力把他往下按,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抗。
溫景謙的聲音響在頭頂:“我對晚辭才是最有幫助的,她說過要在我身邊照顧我一輩子,而你隻是一個墊腳石罷了,一個不知來曆的人還想進許家的門?”
忽然的傅雲博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膝蓋咚的一聲跪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細碎的痛通過雙膝傳遍全身,鮮血溢出來浸濕了牛仔褲,他頓時滿頭冷汗。
許晚辭就是在這個時候衝進來的,她拉開抓著他的保鏢,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語氣緊張:“雲博,你怎麼樣疼不疼?”
沒等他搖頭,溫景謙先可憐的開口:“晚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保鏢那麼做的,是他說我永遠都是個沒人要的瘸子,我一時生氣才...”
傅雲博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身形一僵,她緩緩轉頭看向他,“雲博,他說的是真的嗎?”
看著她的臉,他忽然想到了以前曾多少次她也是這樣問他,而他每次都條理清晰的一一解釋,最後得到的隻有一句話:“雲博,你還要撒謊嗎?”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後,他終於明白了他的解釋沒有意義,因為她隻願意相信溫景謙口中的話。
他有預料,這次的結果不會有什麼差別,他推開她柔軟的懷抱,退了兩步輕聲說:“你不是隻相信他說的話嗎?我的解釋有什麼意義嗎?你想懲罰就快點吧,我要回去了。”
看著他明明膝蓋很痛搖搖晃晃,卻強撐著站穩的樣子,心尖顫了顫。
她伸手想要把他扶住,突然溫景謙大叫一聲從理療床上跌下來,摔到了一片玻璃上。
頓時,許晚辭轉身把地上的人扶到輪椅上,推著大步往外走。
到了門口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匆匆對保鏢落下一句:“你們把雲博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