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淮南是被疼醒的。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他睜開眼時,手背上還掛著點滴,身邊卻沒了那個救下他的女人。
可他卻隱約覺得那個身影很是熟悉。
在醫院整整躺了三天,病房門才被推開。
葉淮君突然走進來,手裏拎著個紙袋,笑容如毒。
“淮南哥,你醒了?”
“聽說你被救,真是萬幸呢。”
葉淮南閉上眼,不想看她。
“哦對了,我今天去幫你試穿西裝禮服了。”
莊清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自顧自地從紙袋裏抽出一套西服,滿臉嫌棄。
“哥,你這西服款式也太舊了吧?料子也一般,你打算就穿這個和清夢姐結婚?”
他隨手將西服扔在地上,笑容刺眼又殘忍。
“清夢姐說了,讓我幫你重新選一套。”
“她說,你眼光不行,怕你丟了莊家的臉。”
葉淮南猛地睜眼:“滾出去。”
“淮南哥,你別急呀。”他笑得更毒了,“我已經幫你準備了更好的。”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照片,輕飄飄扔在葉淮南臉上。
照片裏,是葉淮南父親的墓碑,被挖開了!
旁邊,擺著一套陳舊泛黃的西裝,款式老舊,沾著泥土。
“這件怎麼樣?”葉淮君歪頭,“死人穿過的婚紗,配你,正好。”
葉淮南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盯著照片,指尖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葉淮君走近幾步,語帶譏諷。
“聽說你父親一生都沒被母親愛過,死後才有幸穿上這西服。”
“如今,你穿上,也算是,繼承了你父親的遺誌,不是嗎?”
嗡!
葉淮南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父親是他心底最後一塊觸碰的逆鱗。
是他這麼多年,唯一溫暖的念想。
他猛地從床上做起來,不顧渾身撕裂般的疼痛,揚手就朝葉淮君那張虛偽的笑臉狠狠扇去!
“葉淮君!誰讓你動我父親的....”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
莊清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病房裏,此刻正站在葉淮君身前,牢牢地護住了他。
“讓開!”
“不讓。”
葉淮南拚勁全力掙脫,那一巴掌,卻陰差陽錯地打在了莊清夢臉上。
她偏著頭,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病房門敞開著,在他們爭吵的過程,門口不知不覺聚集了眾人。
“我天,那是莊家大小姐!她不是北城第一名媛嗎?被男人扇巴掌!”
“為了愛情唄,沒想到富家千金也是舔狗啊!絕了.......”
竊竊私語,侵入到病房每個角落。
莊清夢緩緩轉回頭,眼神陰沉得可怕。
葉淮君嚇得不知所措,立馬掏出手帕捂住她的臉。
“淮南哥!你可是個男人,你怎麼能打清夢姐!”
“就因為我替你選了西裝?你不滿意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打人!”
莊清夢盯著葉淮南,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葉淮南,淮君特意為你選的西裝,你別不識抬舉。”
“他挖了我父親的墳!”
葉淮南聲音嘶啞,渾身發抖,臉上浮出被激怒的恨意。
“莊清夢,那是我父親的墳,被葉淮君給挖了!”
“那又怎麼樣?”莊清夢語露不耐。
“一塊墳地而已,淮君挖了就挖了。”
“再說,你父親已經死了,一套舊西裝而已,你穿一下又能如何?”
“如果你不想新郎換人的話,這件事,你必須道歉!”
葉淮南站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