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棄百萬年薪回家鄉助農,卻屢遭不順。
鐵哥們李浩說要幫我養豬,養豬場卻爆發豬瘟,小豬崽全死了。
李浩說要幫我灌溉玉米地,玉米卻缺水幹枯,整片枯死。
村支書火冒三丈,要我給個交代,我卻選擇沉默。
隻是默默將豬場灌水,改成水塘養了一池子的斑馬魚。
全村的人都當我是個笑話,村支書也搖搖頭失望地走了。
李浩更是口出狂言,說我助農就是個幌子!
可一年後李浩卻進了監獄,全村人都來我的魚塘邊跪求我幫忙......
1.
八月的天,本該是玉米抽穗灌漿、期盼豐收的季節。
田埂上,卻是一片倒伏枯萎的慘狀。
原本綠油油的玉米稈,此刻像被開水燙過一樣,葉片焦黃卷曲,散發出陣陣酸敗的氣味。
百畝玉米地,幾乎絕收。
這是繼養豬場遭豬瘟,小豬崽全死光之後,我遭遇的第二次毀滅性打擊。
我叫蘇明,帶著技術和資金返鄉,本想回鄉助農,卻一次次慘敗。
村支書趙大山帶著幾個村幹部,怒氣衝衝地趕到地頭。
他看到這片狼藉,臉色瞬間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蘇明,你這搞的是什麼名堂!”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著眼前的慘狀,“村裏看你是個人才,要政策給政策,要地給地,你就是這麼回報大家的?豬死完了,現在玉米也死光了!你讓大家怎麼看你?讓我怎麼跟上麵交代!”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唉,就說小夥子瞎折騰啥,好好的城裏高薪工作不幹,回來遭這份罪......”
“投了那麼多錢,全打水漂嘍,造孽啊!”
“看吧,還是得老老實實種地,搞那些花裏胡哨的不行......”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百萬年薪換來的,竟是這般狼狽。
死黨李浩站在人群裏,一臉焦急和懊惱。
他擠上前,對著村支書抱了抱拳,語氣沉重地說:“趙支書,您別怪蘇明,他也是真心想為村裏做事,可能是他那新技術咱這地水土不服,都怪我,沒幫他把好關,沒照看妥當......”
他這話看似攬責,卻不動聲色地把鍋甩到了我的新技術上。
我猛地看向他。
養豬場是他拍著胸脯保證,說自己懂養殖、能管好日常;
玉米地灌溉也是他主動請纓,說自己熟悉地裏的活兒,結果卻是連續多日大水漫灌,活活把玉米澆死!
一次是意外,兩次還能是意外嗎?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入了冰窖。
可我沒有說話,沒有辯解。
我隻是在村支書和所有人憤怒、失望、嘲諷的目光中,緩緩蹲下身。
伸手撥開一株腐爛玉米根部的濕泥,仔細查看土壤狀況。
我的沉默,在村支書看來是無言以對,在村民看來是心虛認栽。
“你!”村支書見我這般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好自為之,但你必須給全村一個交代!”
他狠狠一甩手,帶著人怒氣衝衝地走了。
李浩假意想來拉我,被我冷冷地避開。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也扭身走了,臨走前還跟旁邊的村民低聲歎氣,仿佛在惋惜我的“執迷不悟”。
田埂上,隻剩下我和這片死寂的玉米地。
失敗的陰雲籠罩著我全家。
父母唉聲歎氣,愁雲慘淡。
我依舊沒有解釋。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讓全村人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雇了一台小型抽水機,將旁邊那個因為豬瘟事件而廢棄的養豬場,灌滿了水。
低窪的豬圈被改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水泥池。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村。
“蘇明是不是受刺激瘋了?豬場改魚塘?”
“那地方剛死過豬,能養魚?別把魚都毒死了!”
“真是瞎搞胡搞,讀了大學反倒不如咱莊稼人實在!”
我充耳不聞,默默聯係了大學的生物實驗室,訂購了一池子的斑馬魚苗。
魚苗運到那天,全村人像看猴戲一樣圍在池塘邊。
看著我把一袋袋銀色的小魚倒入水中,他們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譏誚。
村支書聞訊又來了一次,他看著一池清水和遊動的小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搖搖頭,背著手走了,眼神裏是徹底的失望。
李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站在人群最前麵,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看他助農就是個幌子,就是回來瞎折騰,顯擺他城裏混過、掙過大錢,現在玩脫了,沒臉見人了,就搞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掩人耳目。”
刺耳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我站在池塘邊,看著那些在水中靈活遊動的斑馬魚。
我小心翼翼地撒下魚食,目光掃過清澈的水麵,眼神平靜無波。
李浩,你不是總想阻撓我嗎?
那就讓你嘗一嘗被自己伎倆反噬的滋味。
2.
我的“養豬場變魚塘”成了全村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柄。
村民們路過那片水塘,總要指指點點,語氣裏滿是譏諷。
“看,這就是那個百萬年薪大學生搞的名堂!”
“嘖嘖,怕是腦子受刺激了,正常人誰這麼幹?”
“養魚?在那死過豬的地方養魚?等著瞧吧,過幾天就得翻塘臭一片!”
風言風語像冰冷的雨水,無孔不入地滲進我家的磚縫。
父母徹底抬不起頭,母親整日以淚洗麵,父親則悶頭抽煙,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家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浩則儼然成了明智和務實的代表。
他不再掩飾,時常在村口小賣部、田間地頭這些人多的地方,用我能隱約聽到的音量感慨:
“唉,我也勸過蘇明,腳踏實地多好,非要不聽,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把家底都敗光了,真是可惜了那百萬年薪。”
他甚至帶著幾個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漢子,來我家“勸慰”。
“叔,嬸,你們也別太怪蘇明,他可能就是心氣太高,一時轉不過彎來。”
“要我說啊,李浩就挺靠譜的,踏實肯幹,要是當初讓蘇明跟著李浩幹,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我冷眼看著他的表演,一言不發。
魚塘平靜了幾天後,我開始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塘邊。
帶著一個筆記本和幾個玻璃瓶,寫寫記記、取樣檢測。
這些舉動在村民眼中,更是坐實了我精神不正常的猜測。
“魔怔了,真是魔怔了!”
“還記錄呢?記給誰看啊?真是讀書讀傻了。”
李浩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舉動。
第二天清晨,當我照例來到魚塘邊時,眼前的一幕讓我血液瞬間凝固。
池塘邊漂浮著幾十尾斑馬魚的屍體,白花花一片。
靠近岸邊的水麵上,還隱約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膜狀物質。
顯然是有人趁夜向塘裏投了毒!
我蹲下身,強忍著怒火,小心地將死魚和水樣收集起來。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
我爹聞訊趕來,看到滿地死魚,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莊稼漢,第一次紅了眼睛,“你看看你,搞的什麼東西!”
“我當初就和你說李浩這小子不對勁,高中輟學後在外頭混了幾年,心早就野了,偏偏你還把他當親兄弟,什麼事都信他!”
“現在好了,你成了全村的笑柄,他倒是在村裏落了個好名聲!”
我死死咬著牙,“爸,我會處理的。”
我看著水中那些尚在遊動、但明顯不如之前活躍的斑馬魚,眼神冰冷,“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當天下午,我借口要去市裏采購魚苗,實則是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買了四個帶紅外夜視功能的微型攝像頭。
我精心挑選了位置,將它們隱秘地安裝在魚塘四周的樹杈和草叢裏,確保能無死角地覆蓋整個池塘區域。
李浩,你喜歡在暗處下黑手是嗎?
那就讓你下個夠!
3.
攝像頭安裝好後,我便像往常一樣靜靜等待。
我甚至故意在村裏放出風聲,說這些斑馬魚是特殊品種,能監測水質,價值不菲。
果然,幾天後的深夜,我手機上的監控APP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畫麵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魚塘邊。
正是李浩。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男人,是他那個遊手好閑的遠房表弟。
李浩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塑料瓶,警惕地四下張望。
“快點兒,把東西倒進去!”他壓低聲音催促道,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哥......這能行嗎?萬一被人發現了......”男人有些猶豫,手腳都在打顫。
“怕什麼?黑燈瞎火的誰看得見?倒了就走!我看他這次還怎麼翻身!”李浩的語氣充滿了惡毒。
說完,他擰開瓶蓋,將裏麵刺鼻的液體迅速傾倒入池塘中。他的表弟也顫顫巍巍地照做。
他們醜陋的嘴臉,惡毒的言語,投毒的全過程,都被高清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我沒有立刻衝出去。
我要的,不是當場對峙,而是無法抵賴的鐵證!
等他們做完一切匆匆離開後,我才像影子一樣從暗處走出,迅速取回了所有攝像頭裏的存儲卡。
回到家,我將視頻導入電腦。
當清晰的投毒畫麵出現在屏幕上時,我爹媽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個白眼狼!真是個畜生!”
我爸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紅,“這次絕不能饒了他!”
我看著屏幕上李浩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深吸一口氣,將視頻文件加密保存,備份了好幾個地方。
“爸,媽,別急,我明天就把東西交上去。”
投毒的後果,也不知道你李浩承不承擔得起。
4.
魚塘死魚事件,像一塊巨石砸進本就波瀾暗湧的村莊,激起了千層浪。
村民們看到塘邊漂浮的慘狀,不再是單純的嘲諷,而是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以及更深的排斥。
“看吧,就說這地方邪性,養什麼都活不成!”
“唉,這孩子算是徹底魔怔了,沒救了。”
“趕緊讓他爹媽把他帶走吧,別再禍害咱們村了!”
風言風語愈發刺耳,甚至有幾個平時就愛嚼舌根的漢子,故意在我家院門外高聲議論,生怕我們聽不見。
父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母親幾乎不敢出門,父親則蹲在門檻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脊背佝僂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輿論一邊倒的時刻,李浩再次粉墨登場。
這次,他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寬宏大量的麵具。
他直接找到了我家大門口,當著我和我父母的麵,歎了口氣,語氣“真誠”得令人作嘔:
“蘇明,叔,嬸,看到魚塘這樣,我心裏也不好受,你說你這是何苦呢?非要一條道走到黑。”他話鋒一轉,擺出施舍的姿態。
“這樣吧,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那邊果園正好缺個懂技術的幫手,你要是願意,就過來跟我幹,工資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總比你這樣瞎折騰、把家裏老本都賠光強啊!”
我母親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下意識地看向我。
我爹則悶哼一聲,別過頭去。
我看著李浩那張寫滿虛偽和算計的臉,心中冷笑。
他這哪裏是幫忙,分明是想把我最後一點尊嚴也踩在腳下。
我不明白,他也是村子裏的人,為什麼要步步緊逼。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的路,我自己會走。”
李浩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他最討厭的就是我這副“假清高”的模樣。
他大概沒想到,到了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我竟然還敢拒絕他。
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譏諷:“行,蘇明,你有骨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氣到幾時,別到時候哭著來求我!”
村裏閑著沒事幹的人也圍在我家門口,指指點點。
這樣的圍觀者更加助長了李浩的氣焰。
他張口還想說什麼,卻突然看見一輛警車在附近停下。
李浩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挑釁:
“蘇明,你看看你,回村這些日子淨破壞村裏財產,養豬豬死,養魚魚死,連警察都覺得你破壞公物要來抓你了。”
村民們原本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聽到這話一下子炸開了鍋。
尤其真的看見從車上下來兩個警察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我就說,蘇明這小子就是在亂搞,看吧,連警察都招來了!”
“蘇家兩口子真是倒了大黴了,辛辛苦苦養出個大學生,卻事事無成,現在還要沾上個案底!”
村民們喋喋不休,甚至還有好事者向我家門前吐了一口唾沫。
在李浩看好戲的眼神中,警察緩緩走來。
可卻在眾人的目光中,銬住了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