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18歲時被人綁架,拍下了淩辱視頻。
梁菀笑全身綁著炸藥闖匪窩,將我帶了回來。
為此,她炸廢了一條腿,裝上義肢後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傻季政,不就是斷了一條腿,有什麼好哭的?”
“我說過護你一輩子,絕不食言。”
此後她更是為我賭命複仇,無人再敢招惹我。
我以為會一直幸福下去,直到她藏起來的小奶狗,給我遞來了訂婚請柬:
“你真以為她會嫁一個被輪過的臟東西啊?”
“笑笑說你身上的狗味去不掉又臭又爛,隻有我才配娶她,”
“下周三我們訂婚,你記得來喝喜酒。”
我盯著燙金的喜字,
反手用請柬往小奶狗嘴上抽了九十九巴掌,抽到出血。
然後,讓手下打給梁菀笑。
“我跟你賭一局,你贏,可以帶走你的小奶狗,”
“輸了,我要她的命!”
1
梁菀笑瘋了一樣衝進我家。
當看到地上嘴角滲血的林盛棟時,她臉上瞬間騰起駭人的戾氣。
“元季政,你他媽有病嗎?!”
我站在原地,抬眼看她:
“你為了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小奶狗,闖進我家指著鼻子罵我,梁菀笑,你難道沒病嗎?”
梁菀笑紅唇緊抿,一言未發。
林盛棟費力地挪到她腳邊。
他仰起被我打腫的臉,聲音破碎不堪:
“笑笑,下周五我們就要訂婚了。”
“如果爸媽看到我這樣,我該怎麼解釋啊?”
他一個大男人哭的好委屈,
我看見梁菀笑眼裏閃過掙紮,
下一秒,她猛地將刀刃貼上我的脖頸,聲音冷靜卻殘忍。
“元季政,當年你被淩辱的事人盡皆知,老爺子發了話,梁家女絕不能嫁一個名聲有瑕的老公。”
她看著我,眼神裏翻湧著痛苦與決絕,
“我的心會一直是你的,但人得給他,梁家需要傳宗接代。”
“你別再鬧了,讓我們兩全吧,好嗎?”
聞言,我的心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剮過。
她讓我別鬧?
可當初是誰的仇家找上門,才讓我被綁架,被淩辱?
是她梁菀笑!
如今這沾滿了血和罪的過往,卻成了我不能娶她的原罪,成了她另嫁他人的理由。
喉頭哽咽,我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酸楚,竟低低地笑了出來。
“梁菀笑,你勸我成全,是要我元季政折斷傲骨,自甘墮落變成你見不得光的小三,然後,再笑著祝你們夫妻子孫滿堂嗎?”
我迎上她複雜的目光,收斂了笑容。
“我偏不成全,偏要你兩頭皆空。”
“有我在一天,我看港城誰敢娶你!”
空氣忽然凝滯,劍拔弩張起來,
梁菀笑手中的刀紋絲不動,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忍,以為她會妥協,
她突然調轉刀鋒,將她精心培養出來護著我的保鏢,割了舌頭。
溫熱的血點濺上我的臉頰。
我僵在原地,看著她扔下刀,俯身扶起林盛棟。
一隻手攙扶住他,另一隻曾為我擋過爆炸、布滿疤痕的手,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心頭一刺,痛意蔓延席卷。
就像十八歲那年一樣,她渾身是血地把我從廢墟裏挖出來,
一隻手遮住我的眼睛,在我耳邊低聲說:
“別看,季政,臟。”
如今,她捂著的卻是其他男人的眼睛。
還嫌我臟。
“元季政,”她背對著我,聲音冷漠,“別逼我做出更絕的事。”
她走後,我苦澀又悲涼的扯唇,讓人送保鏢去治療
“把梁菀笑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燒了。”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替我發通知,誰弄死林盛棟,誰就是我元季政的朋友。”
2
我和梁菀笑分崩離析的消息,像野火般燒遍了整個圈子。
“要我說,梁大小姐就不可能再喜歡被狗玩過的爛貨。”
“聽說梁大小姐把新歡保護得跟鐵桶一樣,每天24小時親自盯著。元季政什麼時候有過這個待遇?”
“可不是嗎?當年梁大小姐為他拚命,不過是看在元家勢力的份上。現在元家勢微,誰還願意撿破鞋?”
這些尖銳的議論,一字不落地傳進我耳朵裏。
記得我剛出事時,有個世家子弟在牌局上說了句類似的渾話。
第二天,他家的公司就遭到了梁菀笑的瘋狂打擊,
他本人更是被梁菀笑堵在車庫,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梁菀笑隻說了一句話:
“我拿命換來的人,也是你能嚼舌根的?”
從那以後,整個港城噤若寒蟬。
她為我築起一座高牆,將所有惡意與憐憫都隔絕在外。
可如今,築牆的人親手推倒了牆,任由我曾經最恐懼的流言蜚語,化作現實的匕首,一刀刀地,從四麵八方捅向我。
流言愈演愈烈之時,梁菀笑在堂口聚會上,將林盛棟帶了進來。
這是各家處理最隱秘事務的地方,從不允許外人,尤其是無權無勢的人踏入。
我之所以能進,是我爸用半壁江山給我換的資格。
而林盛棟,毫不費力的進來了。
我沉默著,一言不發。
林盛棟坐在梁菀笑的身側,摟著她的腰,目光時不時瞟向我,帶著一絲挑釁。
忽然,宴會廳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
原本播放著優雅風景片的屏幕,畫麵驀然變成淩辱視頻。
男主家是十八歲,滿臉驚恐絕望的我。
視頻,還配上了不堪入耳的解說字幕。
“怪不得梁大小姐不要他,真的被人玩爛了啊!”
“真惡心。”林盛棟一邊說,一邊得意的對我笑。
滔天的怒火與屈辱瞬間占據了我的理智。
“給我撕爛他的嘴!” 我幾乎是咆哮著對心腹下令,指向林盛棟。
心腹立刻上前,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林盛棟。
“砰!”
梁菀笑就猛地站起,一把將他踹開,
然後,梁菀笑一步跨到我麵前,抬起手,
“啪!”的一聲,
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險些站立不穩。
梁菀笑站在我麵前,指著身後還在循環播放的淩辱視頻。
從前疼惜憐愛望著我的眼睛,此刻隻有冰冷的嫌惡和滔天的怒火。
“元季政,你還不嫌丟人嗎?!”
丟人?
臉頰上是火辣辣的劇痛,口腔裏是濃鬱的血腥味。
卻都比不過我心裏的疼。
視頻裏是我最不堪的過去,也是為了救她,所遭受的災難,
而這災難,被她的新歡公然播放,她卻隻覺得我丟人?
這一刻,心死成灰。
3
“梁菀笑,這一巴掌,我記下了。”我扯唇,看向梁菀笑。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
“隻剩你死我活。”
話音落下,她突然氣急敗壞將的抓住我的手,帶到了無人的角落。
她一把吻住我的唇。
發狠般的啃咬。
“元季政,我說了隻愛你,盛棟年紀小,放那個視頻不過是爭風吃醋做出點孩子氣的事情罷了,你為什麼非要鬧?”
原來我被人淩辱的視頻,
在她眼裏不過是新歡孩子氣的證明。
雖然心死了,但還是會痛。
我一把推開她,用手狠狠擦掉她吻的痕跡。
“梁菀笑,你縱容她揭我傷疤,卻說是我在鬧?”
“你忘了是誰折辱我的?是當年的我,為了救當年的你,被你仇人害的!”
我上前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臉,指尖狠狠戳在她的心口。
“你要傳宗接代?可以。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縱容他碰我的傷口,更不該親手往上麵撒鹽!”
說罷,我轉頭就走,
不理會她垂下的頭。
可她的聲音還是遠遠傳來。
“元季政,不管怎麼樣,別動他,否則別怪我對你狠心。”
我自嘲一笑。
帶著助理,在一片異樣目光中徑直離開了堂口。
臉上的掌印灼熱刺痛,但遠比不過心頭的痛。
車剛駛出不遠,拐過街角,便被幾輛車逼停。
林盛棟帶人堵在了前方。
“大少爺,”助理聲音緊繃,透著一絲慌亂,“我們的人大部分還留在堂口,現在怎麼辦?”
我看了眼車外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心底一片冰冷的平靜。
“沒事,”我推開車門,“你在車上等我。”
“要是出了事,記得按計劃進行。”
“好。”
剛下車,林盛棟便迎了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元大少爺,現在落單了哦?剛才在堂口不是挺威風的嗎?不是想撕爛我的嘴嗎?”
我冷冷看著他:“你想報複就直接來,不要廢話。”
他卻忽然詭異一笑:“你想多了,我怎麼會親自動手?”
話音未落,在我驟然收縮的瞳孔中,他竟毫不猶豫地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對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臉,狠狠地劃了下去!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半張臉。
我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時怔住。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盛棟猛地將帶血的匕首塞到我腳邊,然後哀嚎尖叫起來,聲音充滿了恐懼與痛苦:
“笑笑!救我!我隻不過是看元少一個人離開,好心跟過來想送送他,沒想到......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拿刀劃我!”
腳步聲急促傳來。
梁菀笑帶著人衝了過來,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臉頰不斷淌血的林盛棟,以及我腳邊那把染血的匕首。
她的眼神瞬間陰沉,盯著我,眼神冰冷如看陌生人,
“元季政,我警告你第三次了不要動他,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我眉頭緊蹙,心沉到穀底。
“梁菀笑,我根本沒傷他,是他自己劃的,我沒做過的事情,不會認。”
“夠了元季政!”她厲聲打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這麼敢做不敢當了?”
4
她一個眼神掃過,身後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狠狠踹在我的膝窩!
巨痛傳來,我不受控製地“噗通”一聲,被迫跪在了粗糙的地麵上。
“大少爺!”助理多多從車上衝下來,護在我身前,對著梁菀笑急切地解釋,
“梁小姐不是這樣的!大少爺真的沒碰他,是林盛棟他自己......”
話沒說完,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梁菀笑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深深地捅進了多多的腿彎!
多多慘叫一聲,瞬間跪倒在地,鮮血汩汩湧出。
梁菀笑的聲音狠厲:
“再多一句廢話,下一刀,就插進你嘴裏。”
我看著多多痛苦蜷縮的身影,呼吸幾乎停滯。
多多是我從孤兒院帶出來的,我當他親弟弟一樣!
她梁菀笑明明知道!她怎麼敢?!
我死死攥緊拳頭,隱忍著刺痛,
“梁菀笑,我說了沒做過,你放開多多!”
林盛棟適時地發出更加痛苦虛弱的呻吟。
梁菀笑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被暴怒和對我冥頑不靈的失望取代。
“看來,很久沒人教過大少爺規矩了。”
她指著我,對著她那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冷聲下令:
“給我好好教教他,我的規矩要怎麼守!”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幾個彪形大漢便麵露凶光,朝著被束縛住的我逼近。
“梁菀笑,”
“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的!!”
我驚恐又失望,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句刻在我們骨子裏的話。
她扶著林盛棟的背影猛地一僵,腳步頓住了。
那隻布滿疤痕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抓得懷裏的林盛棟輕哼了一聲。
可最終,她沒有回頭。
一步,兩步,決絕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眼中浮現絕望與痛苦。
看著逼近的壯漢,我惡狠狠的看著他們。
“你們確定要這麼做?沒聽過我元季政有仇必報的名號嗎?”
他嗤笑一聲。
“等你這張臉沒了,再被我們或者豬牛狗輪一次,你以後還能怎麼囂張?!”
“更何況,沒人說要你繼續活下去。”
刀光一閃。
我的臉上傳來劇痛,血立刻流了下來。
這一刀,斬斷了我所有幻想。
我淒涼苦澀的笑出了聲,
十八歲,梁菀笑炸廢一條腿,說要護我一生。
到現在才懂,這個曾為我豁出命的人,同樣能為了別人要我的命。
醫院,醫生剛為林盛棟處理完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梁菀笑守在他的病床前。
她的手機尖銳地響起,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梁菀笑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手下驚慌失措的聲音:
“老大不好了,元大少爺被我們玩死了......”
梁菀笑猛然起身。
“你說什麼?!”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是我男人,誰他媽給你們的狗膽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