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意外穿越到了一本宮鬥小說裏。
她是榮寵萬千的貴妃,我是家世顯赫的皇後。
係統說隻要攢夠萬兩黃金,就能帶著所有黃金回到現實世界。
我倆齜著牙傻樂,這天胡開局,還不是隨便贏。
閨蜜揚言出去要包十個頂級男模。
可穿越不到一年,
我們全死在了一個小小貴人的爾虞我詐裏。
所以,當係統問我們:
【宿主,你們是穿越成貴妃還是貴人?】
我們倆想都沒想,選了全後宮最透明的小答應。
在太妃殿開了個麻將館,教太妃們搓麻。
一個時辰十兩銀子,包天五十兩。
太妃們打得不亦樂乎。
每天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
又一次清一色自摸後,蕭貴人拿著鳳印趾高氣昂找了過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後宮清雅之地,你們敢賭博!”
她抬起手就要打在我臉上。
身後突然傳來冰冷的嗓音:
“你手氣不錯,下把換我。”
1.
蕭貴人伸出的手一滯,一臉震驚。
“陛下,你怎麼來了......”
皇帝掃過桌上散落的麻將,語氣聽不出喜怒:
“孤在養心殿就聽見你大喊大叫的聲音了,你還好意思問。”
“你們倆又是哪個宮的妃子,孤看著怎麼這麼麵生?”
我和閨蜜對視一眼,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
完了,
原先隻有蕭貴人,太妃們還能護我們一命。
現在皇帝來了,
後宮賭博,恐怕是活不成了。
蕭貴人諂媚地說:
“陛下,這兩個賤人本來是臣妾宮裏的答應,因為打碎了您送給臣妾的茶盞,所以被我罰來照顧太妃們。”
“我本來是想要她們找太妃養養心性,我沒想到,這兩個賤人居然敢帶著太妃們賭博!”
我心裏一萬個草泥馬飛過。
誰不知道這些上場宮鬥裏活下來的老不死們有多難纏。
要不是搓麻太上癮,要這些太妃們整天不作幺蛾子。
我們兩個小答應,還不知道怎麼被這群太妃刁難死。
蕭貴人聲音拔高:“陛下,這兩個禍害不能留,請陛下即刻亂棍打死。”
我和閨蜜恨得牙癢癢。
前世也是這個蕭貴人,
明明兩個人一個貴妃一個皇後的天胡開局,硬是打成一賠三家。
被她誣蔑在宮中行巫蠱之事,最後落得個雙雙腰斬。
“閨蜜,我們重開吧。”
“下輩子先弄死這個蕭貴人,又是一頓好搓!”
我和閨蜜都準備和蕭貴人拚個魚死網破了。
可下一秒,皇帝竟徑直走到麻將桌旁:“你玩的是什麼?”
“孤看著倒是新鮮。”
我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閨蜜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給我使眼色。
我才反應過來,連忙賠笑:“陛、陛下這個叫麻將,你要想玩,臣妾教你......”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蕭貴人咬著唇:“陛下,這種不上台麵的把戲,您不能助長風氣啊!”
“這群人今天敢在後宮賭博,明天就敢造反啊!”
下一秒,皇帝立刻變了臉色:“孤做什麼,還要聽你的嗎?”
“孤看是蕭貴人糊塗了,要造反才對!”
2.
蕭貴人連連解釋: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我麻利地重新碼好牌,給皇帝遞上溫熱的茶水:“陛下,您坐主位。”
我才給皇帝說了遍麻將的規則,
蕭貴人嘰嘰喳喳在旁邊嬌嗔:“陛下,您要以大局為重啊。”
皇帝聽惱了,憤憤開口:“等會你也一起,要是你打不好,下半年的俸祿你別要了。”
蕭貴人目瞪口呆,畢竟這個狗皇帝最寵她。
前世,我和閨蜜貴為皇後貴妃,卻被她屢屢汙蔑。
每一次,狗皇帝都不計真相地相信了她。
現在,因為一個麻將凶她。
蕭貴人自然受不了。
皇帝皺眉:“你們還愣著幹嘛?”
我和閨蜜嚇得一激靈,立刻伺候到位。
畢竟,皇帝喜歡打麻將還不簡單。
我倆更喜歡啊,
每天陪著他打就是。
有這個後宮金主,指不定明天就能攢夠萬兩黃金回家包男模了。
第一局,我和閨蜜打得驚心動魄。
是碰也不敢碰,吃也不敢吃,皇帝的炮也不敢點,自摸的牌也要打出去。
皇帝像是看出來一樣,聲音不怒自威:
“你們今天要是讓朕胡了第二把,毒酒和白綾你們自己選一個吧。”
我和閨蜜麵麵相覷。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們兩個雀神還不是閉著眼睛打你這個小雛雞。
接下來幾把,皇帝還沒打幾轉就被我推平了。
可他也不惱火,反而專注得很,完全沒有了朝堂上的威嚴。
打錯牌會輕輕皺眉,碰了會勾起唇角,偶爾還會要我幫他看看這牌怎麼打。
“你這四萬、五萬、六萬,正好湊一個順子,把多了的九萬打出去,麻將打兩邊不打中間。”
蕭貴人滿臉震驚:“你們兩個賤人居然敢教訓陛下!”
可皇帝眼裏全是對勝負的欲望。
哪裏還有什麼嫡庶尊卑的,皇帝擺擺手:“無妨,孤倒是覺得有趣得很。”
幾局下來,皇帝越打越順,
反倒是蕭貴人咋咋呼呼的:“二條。”
“不對我要打二筒。”
“等等我還是打二萬吧。”
給坐在他下家的皇帝,氣得臉色發青。
“你到底還打不打了!”
蕭貴人還和從前一樣撒嬌著說:“臣妾要想想嘛~”
說著又收回來了剛剛的二萬,“我剛剛忘記碰了,你們都放回去,我重新碰一下。”
可這一次,皇帝沒慣著她。
一腳把她踹翻在地:“打這麼慢就別玩了,趙太妃你來頂上。”
蕭貴人吃痛,滿臉震驚:“陛下,您是不是不愛臣妾了?”
皇帝哪裏還顧得上她,搓麻將的手就沒停。
直到蕭貴人在地上吃痛地捂著肚子。
“陛下,臣妾好像流產了......”
3.
這時候,皇帝搓麻將的手才停了一瞬。
蕭貴人淚如雨下。
“陛下,臣妾一直沒告訴你,想在您生辰那天給你一個驚喜,可是我沒想到......”
皇帝歎了口氣:“朕好不容易才湊了局清一色!”
皇帝帶著蕭貴人離開後,
蕭貴人流產的消息傳得整宮皆知。
作為事件的主要人物,整個宮裏都在傳我和閨蜜完了,畢竟那是涉及龍子的大事。
體麵點還能有一杯毒酒,
不體麵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我倆正忐忑不安,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陛下駕到!”
我和閨蜜麻溜地起身迎出去。
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皇帝連忙扶起我倆。
“免禮免禮,”
“你們這麻將桌還沒撤吧?趙太妃呢?趕緊叫上,咱們再開一桌。”
我和閨蜜直接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孩子都沒了,還惦記著搓麻?
皇帝找了個空位坐下,熟練地拿起骰子。
似乎是看出我和閨蜜的擔心,又補充說:“蕭貴人那邊,你們別擔心,太醫說她是自己心緒不寧動了胎氣。”
我和閨蜜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當晚的麻將局,皇帝打得格外盡興,連自摸了兩把後,直接賞了我和閨蜜各一百兩銀子,還特意吩咐禦膳房給我們送了一桌子糕點。
等皇帝走後,我和閨蜜抱著沉甸甸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沒過幾天,皇帝沉迷麻將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一開始還有幾個老臣上奏勸誡,說後宮沉迷玩樂有失體統,結果被皇帝一句話懟了回去。
“孤處理完朝政,放鬆放鬆怎麼了?總比你們天天拉著孤議些雞毛蒜皮的事強。”
老臣們啞口無言,後宮的妃嬪們卻炸了鍋。
以前蕭貴人得寵的時候,妃嬪們都想方設法地討好她,模仿她。
現在見皇帝一門心思撲在麻將上,全都改了方向。
幾個機靈的妃嬪,天天往太妃殿跑。
說是來探望太妃,實則是想蹭個麻將局,能跟皇帝搭上牌。
可惜她們手藝太差。
要麼磨磨蹭蹭耽誤時間,要麼頻頻點炮惹皇帝心煩,沒幾個能長久待下去的。
我和閨蜜作為皇帝認證的“麻將搭子”,地位瞬間水漲船高。
以前見了我們都鼻孔朝天的妃嬪,現在路過都會主動打招呼。
甚至還有人偷偷給我們塞銀子、送首飾,想讓我們在皇帝麵前美言幾句,帶她們上局。
蕭貴人在偏殿養身體,聽說宮裏的變化後,氣得差點把整個寢殿都砸了。
可她天生不是搓麻的料,要麼記不住規則,要麼打錯牌,還總愛耍賴。
就算病好了,強撐著要上桌。
每次剛打一轉就要被皇帝罵得狗血淋頭。
蕭貴人隻能裝得委屈:“陛下,臣妾知道錯了,一定是臣妾孩子沒了憂思過慮才......”
可皇帝根本不搭理她,轉頭就對我和閨蜜說:“換個人上來,別讓她在這兒掃了朕的興。”
經此一事,蕭貴人徹底失了寵。
以前圍著她轉的妃嬪們,現在都躲著她走,生怕被她牽連。
我和閨蜜整天數著錢,算著還有多久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包十個男模,買十套江景房,過上紙醉金迷的日子。
可皇帝生辰那日,我們剛準備搓一桌。
蕭貴人就趾高氣昂地走了出來。
皇帝臉色不快:“朕不是罰你在宮裏靜養嗎?誰要你來了?”
可下一秒,身後響起了渾厚的聲音:“是哀家要蕭貴人跟來的。”
“聽說哀家在佛寺禮佛的時候,後宮出了兩個人才,打什麼麻將的東西,很是熱鬧嘛。”
4.
我和閨蜜心裏咯噔一下,
誰都知道,這位太後最是看重規矩,如今撞在她手裏,後宮搓麻這事兒怕是要遭。
可前世,這個老太後一心禮佛,就沒有管過後宮的事,現在怎麼會突然回來?
看到蕭貴人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們。
我知道,又是這個害人精盯著我們不放。
皇帝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行禮:“母後,您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在佛寺多禮佛祈福一個月嗎?”
太後沒接皇帝的話,目光落在我和閨蜜身上:“哀家若不提前回來,怕是還不知道,這後宮都快成市井賭場了!”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哀家問你們,那什麼麻將,是不是你們兩個小蹄子弄出來的?”
我和閨蜜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腦子飛速運轉。
閨蜜偷偷碰了碰我的胳膊,用口型比了個“認”字。
承認是死,不承認也是死。
與其被蕭貴人添油加醋地汙蔑,不如我們自己主動說,至少還能留幾分餘地。
我深吸一口氣:“回太後娘娘,麻將確是臣妾二人偶然習得的消遣玩意兒。”
“隻因太妃們常年在宮中靜養,難免煩悶,臣妾二人便教她們玩樂,意在替太妃們解悶,絕非有意攪亂後宮規矩。”
“解悶?”
蕭貴人猙獰開口:“太後娘娘您可別聽她們狡辯!這兩人借著搓麻的由頭,在後宮聚賭斂財!”
“他們還勾引陛下沉迷玩樂,荒廢朝政!就連臣妾的孩子,也是因為她們設局搓麻,才意外沒了的!”
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連皇帝都皺起了眉。
太後最重子嗣,蕭貴人這是精準戳中了太後的痛處。
我和閨蜜暗罵蕭貴人陰險,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裏逼啊。
太後果然臉色一沉:“後宮聚賭,勾引君主,還間接害了龍嗣?你們好大的膽子!”
她轉頭對身後的宮女吩咐,“來人,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拖下去,杖責三十,打入冷宮!”
皇帝終於忍不住開口阻攔,“母後,此事與她們無關,是朕自己喜歡搓麻,跟她們沒關係!”
太後轉頭瞪向皇帝,語氣嚴厲,“陛下,您是一國之君,當以朝政為重,怎能被這些旁門左道迷了心智?”
“連你都被蒙惑如此,今日若不嚴懲這兩人,日後後宮必生大亂!”
她對宮女喝令,“還愣著幹什麼?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和閨蜜絕望地看著彼此。
明明就差一點就能攢夠錢回家了。
前世是腰斬,今生是亂棍打死。
難道我們不管怎麼選,都逃不過慘死的命運?
就在宮女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胳膊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啟稟陛下、太後,邊關急報!北境使臣前來談和,說是要與大周朝比試一番,若我朝輸了,便要割讓三座城池!他們輸了就歸屬為附屬國。”
太後臉色驟變,也顧不上我和閨蜜,連忙道:“他們要比什麼?”
“說是北境獨創的博弈之戲,四人成局。”
我和閨蜜腳步一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博弈之戲?還是四人,
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