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原本決定徹底斷絕母子關係的我,在這個盒子麵前是如此滑稽。
母親不是最愛錢了嗎?難道不是為了錢不惜害死我和弟弟嗎?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帶著我和弟弟過了一段顛沛流離的日子。
那時,母親全身上下湊不出30塊錢,
卻依舊在生日那天給我和弟弟買了一個蛋糕。
我還記得母親當時溫柔的摸著我們的頭:
“快吃吧,媽媽會保護好你們的。”
我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
“爸要把我們都帶走,沒給你留補償的錢嗎?”
“您把錢都給了我們,那您之後怎麼辦?”
“您明知道,爸那裏不差這點錢的。”
“媽。”
母親搖搖頭,指尖攥得發白,
她避開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沒要,那錢臭,我不稀罕。”
“我知道你們爸不會差你們吃穿,這錢是媽留給你們……”
媽哽咽了起來,她擦著眼淚:
“我就盼著你們能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記住,要是遇到什麼不對勁,千萬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我聽著她的話,突然激動了起來,
難道母親知道什麼!我看著母親:
“媽你是有什麼想和我們說的嗎?”
她看著我們,最終下定了決心,衝我點點頭:
“是,既然你們兄弟倆都要走了,媽有些話,想和你們說。”
“其實你們……”
可話剛起了個頭,樓下就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火警聲。
離開有人在走廊裏喊了起來:
“著火了!快跑啊,著火啦!”
濃煙很快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帶著嗆人的焦糊味。
我趕緊拉上母親和弟弟:
“媽,有什麼事我們之後再說,先離開。”
我看著外麵嚴重的火勢心裏滿是疑惑和擔憂。
這個小區前兩天才剛整頓過,消防設施特別完善。
按理不會突然起這麼大的火……
走廊裏人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我攥緊弟弟的手,又想去拉母親,
可混亂的人群瞬間就把我們衝散了。
我被擠在人群裏,隻能拚命往母親的方向望,
隔著攢動的人頭,我隻看見她揮著手,
她的聲音被嘈雜聲吞沒,隻隱約聽見一句:
“記得去我辦公室,……有真相!”
好不容易跟著人群衝到樓下的安全地帶,
我和弟弟立刻掏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
可聽筒裏始終是冰冷的忙音。
母親,失蹤了。
恐慌剛爬上心頭,為什麼每當我們要靠近真相的時候,
就像有道無形的牆把我和真相隔絕。
我握緊拳頭,
害我和弟弟慘死的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
突然,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了我們麵前,車窗降下,
裏麵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她一臉病容。
冰冷的眼神打量了我們一眼就關上了車窗。
司機立馬為我們打開了另一側的車門:
“少爺們快上車吧,老爺知道這邊出事了,特意讓我來接你們。”
剛到別墅,陸振庭就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火災的事我聽說了,你們……”
卻在看到女人之後停了下來,臉上有了些不耐煩:
“你怎麼來了?”
女人咳嗽了兩聲,眼神嘲諷的看著我和弟弟:
“聽說您找到了兩位繼承人,好奇。”
“聽說劉叔去接他們,就跟過去看看。”
陸振庭揉了揉眉心,煩躁的點點頭:
“這是你們的姐姐陸思淼,以後多親近。”
“思淼,這兩個之後就是你的弟弟了,你要好好照顧他們哦。”
姐姐輕咳兩聲,沒看我們,反而轉向首富爹。
聲音虛弱:
“父親,我知道我一個女人擔不起家族大梁,”
“可您總得給我留點家產,不能以後讓我去睡大街吧?”
首富爹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
“怎麼會?隻是……”
“女孩終究不適合繼承家業。”
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那張臉,
我腦中突然炸開一道驚雷,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貫通了。
第二世我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那些日子,
日夜在我身邊,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不停抽血折磨我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