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宴在臥室內睜開眼。
僅恍惚了一瞬間,他立馬撐著酸軟的身體起身,從保險櫃裏拿出一部黑色手機。
一年前,作為業界頂尖的生物基因學博士,一個世界頂級的研究所給他發來橄欖枝,可他卻以要照顧妻子和女兒為由拒絕了。
可現在......傅宴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電話。
“你們的克隆基因工程,我加入。”
“但我有條件,我需要一個克隆人頂替我的身份,另外,給我和我女兒一個全新的身份,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
對麵傳來一聲輕笑:“我答應,十天後,我們會派人來接你。”
掛斷電話的瞬間,傅宴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外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是甜甜!傅宴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去。
隻見溫景然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往甜甜胳膊上倒,小孩白嫩的皮膚瞬間紅腫起泡。
“溫景然!”
傅宴目眥欲裂,抓起桌上的陶瓷花瓶,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他。
“砰”的一聲,花盆砸到溫景然的肩膀,他立馬吃痛放開甜甜。
“爸爸!”甜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進傅宴懷裏,哽咽著告狀,“景然哥哥說我擋路,就拿開水燙我......”
傅宴心疼地將甜甜摟在懷裏,狠狠瞪著他:“溫景然,你什麼意思?”
溫景然撕破了臉,囂張地笑著:“晏哥哥,你忘記念慈姐說的話了嗎?父債女償。”
身後傳來開門聲,溫景然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挑釁:“晏哥哥,你猜猜念慈姐會幫誰?”
話音剛落,他便捂住胸口靠在牆上,眼眶通紅地望著門口。
沈念慈推門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冷冷看向傅宴:“怎麼回事?”
“念慈姐!”溫景然立刻撲過去牽住她,頹唐地喘著氣。
“我隻是想給甜甜倒杯水,甜甜打翻就算了,晏哥哥還拿花瓶砸我!”
“我也是有尊嚴的,既然在這裏這麼受氣,那我回學校住算了!”
說完就作勢要走。
沈念慈連忙心疼地牽住他的手:“不準走,別怕,我給你撐腰。”
隨後,她審視地看向傅宴:“你鬧夠了沒有?”
這是第一次,她對他說重話。
傅宴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聲音發顫:“沈念慈,甜甜的胳膊被他燙成這樣,你看不到嗎?家裏有監控,查監控就知道誰在撒謊!”
溫景然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低下頭,委屈地說:“念慈姐,都是我的錯,不該和晏哥哥起衝突,我還是回學校住吧。”
“不許走!”沈念慈連忙扶起他,冷眼看向傅宴,“監控不用查,我信景然。”
傅宴如墜冰窟。
沈念慈是心理醫生,向來心思縝密、察言觀色,溫景然拙劣的演技她怎麼可能看不穿?
可她明明知道真相,卻還是選擇偏袒他!
說完,她像對待一件珍寶一樣親了親溫景然:“我喊家庭醫生給你上藥。”
傅宴看著隻覺得眼眶發熱。
“爸爸沒有騙人!壞媽媽!”甜甜哭鬧起來,拚命捶打著沈念慈,“壞媽媽!”
“來人,把小姐抱下去上藥。”
沈念慈不耐煩地將甜甜抱起遞給傭人,隨後命人抓起傅宴就往別墅後院走。
“你要帶我去哪?”傅宴拚命掙紮著。
保鏢隻管將他推入一間暗室,沈念慈的眼裏再也沒有往日的情意。
“做錯事,就要受懲罰。”
“哢嗒”一聲,傅宴被鎖在一把椅子上。
沈念慈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打開木盒,裏麵整齊排列著六個一模一樣的黑色盲盒,每個上麵都貼著編號。
“這裏麵有六個盒子。”她的聲音帶著蠱惑,“一個糖果和五個毒藥。”
她將木盒推到傅宴麵前:“抽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