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難想象他們是這個反應。

畢竟賣房子辭工作的時候。

把我的退休金當成了他倆的最後儲備。

我站在兩人對麵，背著手，聲音冷冽不帶溫度：

“我這爹當的還不夠好嗎？”

“房子全款給你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給你們住。”

“三年一共給你們兩個打了288000。”

“幫襯到這步我已經做到了父親該做的。”

“去年不是說在創業嗎？”

“難道你們兩個都三十歲的人了，還養不活自己？”

女婿像是在回想，女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想起來後，女兒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就是去年沒讓你去我們那住嗎！”

“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逼我們認錯！”

“你個老頑固，心眼就這麼小？”

“我們兩個創業......”

女婿一把拉住了她，看向我搓著雙手，眼神閃爍：

“爸，我倆最近生意有些不順心，暫時停了。”

“小悅說話是難聽了些，但也不失道理。”

“去年沒讓你過去，今年我們不是過來了，還打算長住陪您。”

“你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就不給錢了吧。”

我冷笑著看女婿用謊言去填補另一個謊言。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

“生意停了就再去找工作。”

“而不是惦記我的棺材本。”

“正好外套也沒脫，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出去。”

見我油鹽不進，女婿終於裝不下去了，指著我鼻子罵道：

“林建國，你個老東西，你什麼意思？”

“每個月該給我倆的錢也不給了。”

“大過節的還趕我倆走，你安的什麼心？”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老不死！”

女兒也拉下臉，語氣甚至能聽到一絲失望。

“爸，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倆千裏迢迢回到家，甚至都沒吃上一口熱乎飯。”

“我倆這麼努力都是為了以後孝敬你！”

“而你怎麼做的？不打算給予支持，還打算把我們掃地出門！”

“你這麼做簡直是寒了你女兒和女婿的心！”

聽著她聲情並茂的表演，我真想為她鼓掌。

女婿輕輕地用小動作安撫女兒。

因為他了解我。

若是以前這些話會讓我愧疚。

從而加倍的為了她付出。

可現在我已經看透了他軟飯硬吃的本質。

大過節的也懶得繼續看他演戲。

“千裏迢迢？市中心到這不過才二十八公裏。”

“你們是在另一個城市趕回來的還是國外？”

兩個人瞬間噤聲，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女婿給她一個放心的神情，他心領神會。

“爸，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

“二十八公裏開車難道不需要時間？油費不要錢？”

“即便是元旦節，我們兩個也在找項目！”

“為的不就是讓你晚年生活的更幸福嗎！”

“我就忙了一年，你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你太......”

聽著他出口成章的謊話。

我把一摞照片狠狠摔在他的臉上。

“忙了一年，忙著幸福還是忙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