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潛規則。”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顧淼淼,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顧淼淼盯著我,眼神複雜,有懷疑,有憤怒,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她聽見我解釋後反而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跳出來反駁我,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免試就是有關係唄。”
“像咱們這種沒建模的,拿什麼跟某些人比,光有能力現在這世道走不通啊。”
“看著挺陽光的,沒想到....”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林浩然,這個實習生是今天剛入職的。
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莫名其妙地造我的謠?
“林浩然。”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麵吧?”
林浩然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徐組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是嗎?”我看著他表演。
“可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人物都齊了,不像是隨口一說啊。”
“我真的隻是看見了就說出來了而已。”
他眼淚說掉就掉,“徐組長,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我就是個新來的實習生,跟你無冤無仇,我編這種瞎話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這話一出,立刻有同事附和。
“是啊,徐組長,浩然就是個實習生,沒必要故意害你吧?”
“可能就是看錯了,你也別太較真了。”
“這種事,清者自清嘛。”
“組長你這麼大反應幹嘛,不會是心虛了,對號入座了吧。”
我聽著這些話,心頭那股火越燒越旺。
清者自清?
憑什麼我被潑了臟水,還要我自證清白?
“林浩然。”
我放下筷子,直視他的眼睛,“你說你看見了,有證據嗎?照片?視頻?還是人證?”
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空口白牙就造黃謠,就因為我免試空降來的,所以活該被你這麼編排?”
“我能免試空降,全憑借自己的能力,我不知道是誰看我不順眼,在背後嚼舌根說我關係戶。”
我眼神掃視了包廂一圈,“本來今天我是想借機解釋一下的,可沒想到我還沒解釋就被幾句話釘在了潛規則上。”
林浩然像是被我的話刺到了,抽泣聲更大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我有視頻證據,當時我在跟打遊戲認識的鄉下的網友拍視頻,想讓他看看市中心的繁華,正好拍到了。”
“不過我手機剛才沒電了,等我去租一個充電寶開機一下。”
說著林浩然就拿著手機走出了包廂,大概三四分鐘後才回來。
剛進來林浩然就掏出了手機,“徐組長你自己看,我真的沒有撒謊。”
手機被傳了過來。
屏幕上,一段搖晃的短視頻正在播放,天色已暗,市中心天街酒店的霓虹燈招牌格外醒目。
鏡頭晃過酒店門口,果然有一男一女在拉扯。
男人穿著吊帶和熱褲,身材高挑,女人背對鏡頭,但從衣著和身形看,確實像我們部門的張經理。
而那個男人側臉和身形,跟我有八九分相似。
視頻隻有短短幾秒,像素也不高,但在眼下這種氣氛裏,已經足夠成為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