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學校。
午休的鈴聲響過,我貼在桌麵上,右臉貼著冰涼的桌麵,試圖緩解右臉的疼痛。
周書言忽然昂著頭走進來,湊到我耳邊,聲音是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完了。”
我淡漠垂眸,漫不經心地想。
如果我死了,爸爸會認周書言為兒子的吧?畢竟他最喜歡周書言了。
隻是不知道,周書言能不能承受他的立威呢。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大力撞開,驚得讓所有人抬起頭。
爸爸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他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像淬了毒的狼,緩慢冰冷、逐一刺過每一張倉皇的臉。
最後,那目光牢牢釘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入冰窖。
“我們班,真是出息了。”
他壓著眼中駭人的風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學著那些垃圾玩意早戀!還被抓了個正著!”
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陳子軒,你給我站出來!”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幹幹淨淨。
“我沒有......”我聲音顫抖。
“你沒有?!”
爸爸厲聲打斷,往前逼近一步,陰影籠罩下來。
就在這時,前排傳來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響。
周書言站了起來。
他微微低著頭,手不安地摩擦著後頸,五官皺在一起,看起來糾結極了。
“老陳啊......”
他聲音欲言又止。
“書言,你說,你知道什麼?不用擔心,照實說!”
周書言別扭的擰擰脖子,最後似乎是沒辦法才開口:
“我說這話不是針對誰啊,就是上周五放學,我看見子軒和七班那個女生,在學校後門那邊接吻......”
瞬間,我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胡說!周書言你血口噴人!”
我猛地站起來,憤怒和冤屈讓我渾身發抖,
“我根本不認識——”
“陳子軒!!!”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在我頭頂劈開。
爸爸已經一步跨到我麵前,揚手一記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本就腫脹的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