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周年日,秦挽月送我的禮物是一張孕檢單。
“我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他第一次當爸爸,粘我的很,今晚我就提前走了。”
我扶住桌沿,指尖發涼:
“你出軌?還有了孩子?”
她搖頭糾正我:
“順序錯了,是為了有孩子,我才出的軌。”
“我體諒你的身體,但家業總要有繼承人。”
“放心,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鬧到你麵前。”
我捏皺了那張孕檢單:
“如果我不要這個孩子呢?”
她像早料到般輕笑:
“那我隻好給這孩子重新找個爸了,阿遠,別犯傻。”
淚水順著臉頰滴在菜裏。
我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飯菜,覺得自己真是個笑話。
......
秦挽月走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我,頭貼在我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婚禮那天我為什麼遲到兩小時嗎?”
“因為前一晚,我和他在泳池裏快活了一整晚,睡過了頭,才忘了時間。”
我身體猛地僵住,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
那天,我穿著婚服,在禮堂裏等了她兩個小時。
所有人都說秦挽月逃婚了。
隻有我堅信她一定會來。
我打了二十多通電話,她隻回我兩個字:
“等我。”
兩個小時後,賓客散盡,她急匆匆趕到。
婚禮最終隻有我們兩個人。
可我還是幸福得哭了,因為我終於娶了我最愛的女孩。
秦挽月擦掉我的眼淚,眼底滿是心疼:
“現在知道我新婚夜為什麼沒讓你碰了吧?因為我被他折騰的腰快斷了,實在太累。”
心臟像被捅穿,疼得我喘不上氣。
她煩躁地皺眉,語氣親昵地責怪我:
“別哭了,阿遠,你知道我最見不得你的眼淚,哭得我心疼。”
“我和他睡了兩年,才有的這個孩子,都是為了實現你做爸爸的夢想,你難道不該理解我嗎?”
“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但你的位置我永遠給你留著,直到你願意回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今天本該是我們相識七周年,結婚兩周年的好日子。
我本來應該很幸福的。
可現在,我隻能滿眼痛苦地問我最愛的女人:
“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現在才說?”
秦挽月眼裏翻湧著濃稠的愛意:
“因為我愛你啊,阿遠。”
“瞞著你的每一天,醒來身邊不是你的每個早晨,我都愧疚得想給自己一刀。”
“可我們需要孩子,那才是個完整的家,你就為我忍忍,好嗎?”
她的唇越靠越近,似乎想要吻我。
我瞬間推開她,用盡全身力氣尖叫:
“滾!別碰我!你讓我惡心!”
秦挽月挑了挑眉,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無奈地笑了。
“阿遠,我不碰你,別生氣。”
“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先走了,明天還要產檢呢。”
她轉身,走得幹脆利落。
門關上的瞬間,我發瘋般掀翻了桌子。
滿地的狼藉裏,我嚎啕大哭。
這一夜,我砸光了屋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唯獨牆上的結婚照,怎麼也下不去手。
我無助地抱著這張照片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自己生生哭暈。
夢裏,時光倒流。
我回到了我們的最初。
秦挽月攥著我的手,對秦父堅定地說:
“誰也不能把我和阿遠分開!”
秦父暴怒,讓人架著秦挽月上家法打了三十鞭。
我磕頭哭著求她分手。
秦挽月奄奄一息,滿臉是血,卻還瞪著我威脅道:
“顧遠!你敢再說一次分手,我立刻死在你麵前。”
後來,她被趕出秦家。
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陪我住進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夏天悶出滿身痱子,冬天凍爛所有手指。
再後來,為了賺錢,她去賣酒,喝到胃出血兩次都不去醫院。
而是拿全部錢換了個有陽光的一室一廳。
她抱著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阿遠,別嫌棄,以後我一定讓你住上更大更好的房子。”
那時的愛太真,讓我想一直在夢裏沉淪,不願醒來。
可手機響個不停,是秦挽月的秘書。
他語氣小心翼翼:
“顧先生,您保重身體,熱搜我們正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