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江宥白還沒有張口,江泊簡反倒痛叫一聲,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簡!”
江父江母立刻站起身,著急地握著江泊簡的手查看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燙傷。
江宥白的手背通紅,布滿水泡,滲著血絲,他們卻視而不見。
江宥白眼底閃過一抹輕諷。
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蘇塵雪拉著他朝洗手間走了過去。
“做什麼?”
江宥白不解。
她擰開水龍頭,把他的手腕放在細小的水流下衝,眼睛盯著他手腕上紅起來的一塊,眉頭微蹙,“你自己也燙傷了,感受不到痛?”
江宥白怔了怔,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她指腹的溫度緊貼著他的手腕肌膚,混入血脈筋絡,流到他的心臟。
“蘇塵雪,為什麼?”他問,聲音微沙。
她不該是去關心江泊簡嗎?為什麼要來關心他?
蘇塵雪看了一眼他複雜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這樣,你就不會當場發脾氣,做出更加傷害泊簡的事了吧?”
每個字,清晰而冰冷,敲在了江宥白的心頭。
“你不是每次隻要不順自己的心意,就會動手嗎?”
“泊簡上一次就是被你砸碎的玻璃碎片劃傷,在醫院躺了三天。”
砰——
像是有一記重錘,將江宥白眼底泛起的那一點細微又可笑的期待,徹底敲碎。
“抱歉。”
他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很輕,“以後不會了。”
等離婚手續一辦好,他就會馬上離開。
蘇塵雪愣了愣。
換做往常,他肯定會鬧起來。
但現在,他安分得無可挑剔。
反倒顯得她剛才那些警告的話,有些刻薄。
蘇塵雪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喉結滾動,剛要開口,外麵就響起了一陣尖叫:“著火了!”
還有江泊簡的呼救聲。
蘇塵雪臉色瞬變,立刻衝了出去。
江宥白被餐廳慌亂的人群推搡著,摔倒在地,手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腳,疼得眼前發黑。
而江泊簡被蘇塵雪挽著手,左右兩邊有江父江母護著,生怕有任何的閃失。
“宥白好像還在裏麵......”江泊簡握著蘇塵雪的手,小聲開口。
蘇塵雪看了一眼擁擠的餐廳:“洗手間離安全通道近,他應該已經逃出來了。”
“對啊!江宥白什麼時候讓自己吃過虧?不用管他!你手上的傷要緊,快,先去醫院!”江父江母也立刻開口。
這一刻,江宥白的心口像是破了一道口子,汨汨流血,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他努力爬起身,踉蹌著朝樓梯走去。
但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
熱浪瞬間將他掀飛,從樓梯滾落下去!
“天呐!”
眾人驚呼了一聲。
蘇塵雪回過頭,就看到江宥白的身影,像一隻折了翅的蝴蝶,從樓梯滾落,重重摔在了地麵上!
“江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