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綁匪綁架,囚禁了一個月後,曾經紈絝任性的江家二少爺江宥白成了蘇塵雪安分的丈夫,江家乖巧的兒子。
他沒有砸了蘇塵雪的辦公室,追問她為什麼整整99通求救電話,一個未接?
他也沒有大鬧江家,質問江父江母為什麼身價數億卻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贖他?
他變得如他們所願,溫和,順從,不再吵鬧,不再惹禍,不再任性。
甚至在被一向不對付的死對頭找茬,被推下樓梯摔傷,醫生建議讓家屬來照顧時,他也隻平靜地說了一句。
“父母雙亡,二十四歲喪偶。”
當晚,病房門口就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
江宥白抬眸,正好看到了蘇塵雪那張昳麗的臉。
女人一身高定西裝套裙,身形玲瓏有致,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貴,美得不可方物。
隻不過,在看到他腿上那蜿蜒著一道手臂長的傷口時,眉頭微蹙:“江宥白,住院了為什麼不聯係我?”
江宥白隻扯了扯唇,淡淡開口:“蘇小姐不是把我放免打擾名單裏了嗎?”
他也是一個月前才知道,原來和他結婚兩年的妻子,一直給他設置了免打擾,所以才在他被劫匪綁架時,聯係不上,以至於劫匪沒拿到錢暴怒,沒日沒夜的羞辱暴打他。
要不是有路人發現,他或許會死在那寂靜的黑夜中。
而她的微信置頂,是另外一個男人——
江宥白的哥哥,江泊簡。
江宥白和蘇塵雪結婚的時候,才二十二歲,正是肆意撒野的年紀,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
他才不肯因為所謂的聯姻被扣在國內,被束縛,於是結婚當天就開著跑車逃婚了。
卻沒想到出現了意外,車子撞向了高架橋的欄杆。
那個時候,他連人帶車被掛在了距離海麵百米的位置,搖搖欲墜。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直升機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塵雪清冷的身影站在直升機艙門處,單手抓著把手,直升機螺旋槳帶動著勁風,吹動白色的禮裙,像迎風展開的白色蝶羽。
江麵上粼粼波光盡數照在她的身上,讓人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
直到她抓著他的手,將他安然救出,清冷的嗓音對他說:“沒事了,帶你回家。”
那一刻,直升機的轟鳴聲中,江宥白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或許,跟蘇塵雪結婚,也不錯。
沒有太多的感情,也可以培養。
婚後,蘇塵雪履行著一個妻子該有的職責,但幾乎不怎麼愛跟他說話。
江宥白就常常圍在她身邊,事事幫襯,又或者偶爾惹上一兩個禍,等著她來收拾殘局,聽著她淡聲說一句:“下不為例。”
雖然隻有四個字,但江宥白很開心,最起碼,她沒有無視他。
相信假以時日,他會讓這座凜冽的雪山為他而融化的!
可直到一個月前,她在和他吃飯時接到了一通電話。
“什麼?!”
蘇塵雪倏地站了起來,在和江宥白同房的時候都沒有任何波瀾的眼底此時仿佛掀起了一陣海嘯。
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現在過去!”
“蘇塵雪,你去哪兒?!”
江宥白大喊。
但她一句話也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甚至著急得連鞋都差點忘了穿,就這麼衝了出去。
而江宥白的手機收到了失聯兩年的江泊簡發來的照片。
兩年未見的江泊簡坐在中間,旁邊圍著滿臉激動慈愛的江父江母,蘇塵雪擁抱著他,像在擁抱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而他,仿佛被所有人隔絕在外。
【看到了?父母的愛,你從來搶不過我,現在,你妻子的愛,也在我的身上。】
那一行信息,深深刺痛了江宥白的眼。
他直接開著跑車,撞碎了江家落地窗的玻璃。
在江父的怒罵,江母的指責聲中,江宥白看向神情淡然的蘇塵雪,冷冷開口:“解釋。”
“事已至此,我來告訴你吧。”江泊簡緩緩開口,說出了所謂的真相。
原來,兩年前,本該娶蘇塵雪的人,是江泊簡,她的初戀。
江宥白在國外的那些年,蘇塵雪和江泊簡就已經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了。
大家都以為他們會順利走入婚姻殿堂。
直到江泊簡出國研學,突然就失蹤了。
蘇塵雪冒著受蘇家家法的風險,也要動用蘇家的海外資源,隻為找到江泊簡,卻一無所獲,一度陷入消沉之中。
眼見蘇江兩家的婚期越來越近。
最終,江家做出決定,把江宥白從國外抓了回來,跟蘇塵雪完婚。
其實蘇塵雪的抗拒並不比他少。
隻因為蘇老爺下了最後通牒,要是她不肯聯姻,延續蘇家香火,就收回蘇塵雪的繼承權,並讓蘇家的海外勢力停止尋找江泊簡。
蘇塵雪這才妥協,答應嫁給江宥白。
所以,從頭到尾,江宥白都隻是江家為了繼續獲取利益的工具,是蘇塵雪尋找心上人的墊腳石!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卻唯獨把他一個人蒙在鼓裏,耍得團團轉!
那一刻,江宥白如墜冰窖,指尖掐破了手心。
他抄起桌麵上精致的蛋糕,狠狠朝那三米高的香檳塔砸了過去!
嘩啦!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和江泊簡吃痛的驚叫聲中,他扯了扯唇。
“這是我的歡迎禮,不謝。”
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
卻沒有想到,半路上,他就被綁架了。
綁匪把他塞進麻袋裏,棍棒如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他大喊他是江氏的少爺,蘇塵雪的先生,他們要是動他,不會有好下場。
但綁匪卻不屑地笑道:“我隻要錢,給錢,我就放了你!”
江宥白聯係了蘇塵雪無數次,聯係了父母無數次。
皆無一回應。
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整整一個月,寒冷,死寂,反反複複折磨著他,幾乎要把他逼瘋......
直到路人發現救了他。
警察局裏。
蘇塵雪得到消息,出現在他的麵前。
看著他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卻稍縱即逝。
“都是因為你平常過於張揚,才會被盯上,以後,安分些。”
“知道了。”
江宥白望著她,平靜地開口。
如今,他不再耍性子,不再煩著她,蘇塵雪的眉頭卻反而皺了起來。
“什麼蘇小姐?我是你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