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那天,我在摩天輪車廂內布置求婚用品。
行駛到最高處時,卻看到隔壁車廂裏香豔的一幕。
而女人的側臉十分熟悉。是我的女友,也是我今天要求婚的對象,林清雪。
她身後的男人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蘇南城。
蘇南城似乎發現了我,衝我挑釁一笑。
眼神交彙之際,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李淩風,在你的求婚現場當著你的麵上你的女人,你覺得刺激嗎?”
我忽然就笑了,撥通林清雪的電話:
“還有多久到?”
電話那頭的她喘著粗氣,語氣有些不耐煩:
“堵車,還有二十分鐘。”
我站在窗前,當著她的麵把那枚求婚戒指踩在腳下。
“你抬頭。”
......
“李淩風,你什麼意思,我......”
我背過身掛斷了電話,從兜裏翻出發皺的香煙點上。
煙圈彌散車廂的瞬間,我忽然看見對麵的座椅下刻著一行字。
浪漫至死不渝。
那是我和林清雪第一次約會時,她親手刻上去的。
她是個極度追求浪漫的女人,曾無數次和我說過。
如果我要求婚,地點必須在初遇的摩天輪上。
她要在城市的最高處,攜著漫天煙花,做我最美的新娘。
可三年過去了,我還記著這份浪漫。
她卻在這裏,當著我的麵在別人胯下承歡。
真是可笑。
一支煙抽完,摩天輪緩緩靠近地麵。
我踢開擋路的白玫瑰,頭也不回的向出口走去。
下樓梯時,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李淩風,你給我站住!”
“說好在摩天輪上求婚,你把我撂在這算怎麼回事?”
她拽著我的胳膊,眼神中有說不出的惱怒。
我隨手彈飛手中的煙頭,轉頭斜了她一眼:
“該送的祝福我已經送完了,還有什麼事?”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再看一次,你和他的活春宮?”
林清雪愣了幾秒,抓著我的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淩風,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
“風哥,我隻不過是幫你盡了些男友該盡的義務,沒必要動氣吧?”
不等林清雪把話說完,蘇南城就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你受傷做不了男人,可清雪姐有女人的需求啊,你說對嗎?”
“要我說,清雪姐非但不嫌棄你,還讓你在公司做安保主管,你就該感恩,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懂嗎?”
氣氛突然降到冰點,周圍隻剩下了摩天輪的運行聲。
林清雪沒有反駁。
隻是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裏還多了幾分失望。
“南城說得對,我們隻不過是及時行樂,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那方麵不行。”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演滑稽戲的小醜。
我看著自己那件公司統一發的西服,還有那雙和朋友借來不合腳的皮鞋。
是挺像個保安的。
但有時候,我甚至連個保安都不如。
至少保安不用替老板擋刀,不用因為救老板讓自己失去做男人的能力。
我笑著搖了搖頭,沉默地轉身離開。
可剛走出兩步,一大批記者卻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舉著長槍短炮,對著台階上的蘇南城和林清雪瘋狂按著快門。
“林董,請問您和蘇總是正式官宣了嗎!”
“林董,請問您選在跨年夜和蘇總在摩天輪上親熱,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林清雪顯然沒想到這些記者的出現。
她一邊擺手拒絕回答,一邊朝我高喊:
“淩風,你快幫我擋著這些記者,送我離開!”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撥開聳動的人群大步流星的走向出口。
快走到出口時,我收到了她的短信。
“李淩風,你身為安保部主管,居然拋下老板自己走了,我要扣你工資!”
我沒回她,隻是掏出手機發了一條加密短信。
“我決定歸隊了,晚上派人來接我和我妹妹。”
扣工資?
隨便!
這綠帽男友和免費保鏢,老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