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紀白獨自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卻在離開醫院時碰到了出來散步的蔣煜。
“紀白。”蔣煜朝他走去,“我聽說爸媽又找你麻煩了,你別介意,他們就是太擔心我了。”
他笑眯眯的樣子像高傲的花孔雀,逢人就炫耀自己擁有的無限偏愛。
看的蔣紀白生理不適,下意識繞開他要離開。
可沒走幾步,身後卻突然傳來蔣煜吃痛的尖叫聲。
一絲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隻見蔣煜自導自演地摔倒在地上,故作矯情地抱著腳踝露出痛苦猙獰的模樣。
聞聲趕來的江明月連忙查看他的傷勢,滿目心疼。
可看向蔣紀白時,她的眼神卻泛著森然寒意。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下,江明月竟然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耳光,聲音中帶著無法壓抑的怒意。
“蔣紀白!他是你哥哥,是一個舞蹈家,你怎麼可以心思歹毒到傷害他的腿!?”
蔣紀白被打的偏過頭去,臉上血色盡失:“不!我沒碰過他,是他自己......”
“難道你還要說是阿煜寧願自毀前途也要汙蔑你嗎?”
“蔣紀白,你覺得你配嗎?”
砰——
蔣紀白愣愣地盯著她,精神世界仿佛有什麼轟然崩塌。
你覺得你配嗎......
短短六個字,是禁錮住他前半生的魔咒,是他從未被愛過被期待過的殘酷現實。
他以為不管他和江明月再怎麼不和,江明月也不會撕破這層遮羞布。
可此時此刻,江明月的話語如同洪鐘般在他的腦子回響,震得他腦髓生疼!
唇瓣張張合合,蔣紀白卻哽咽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就這麼看著江明月喊來醫生把蔣煜抬進醫院。
看著他養了六年的女兒突然跳出來向他的父母告狀:“爺爺奶奶,我看到就是他故意推小叔叔的!你們要為小叔叔出頭啊!”
下一秒,蔣紀白就被蔣父蔣母按著往死裏打。
每一拳,每一句咒罵,都比殺了他還難受!
失望與委屈在此刻盡數爆發,他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怒吼出聲。
“為什麼?明明我也是你們的兒子,可為什麼你們的眼裏永遠隻有哥哥?”
他又垂眸看向朵朵,卻看到朵朵滿目的仇視。
還沒等他質問她,身後突然趕來一群保鏢,生生把他的腿打斷。
“江總說了,您害得蔣大少爺傷了腿,同樣也要付出一條腿的代價。”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蔣紀白疼的渾身痙攣。
天空雷公大作,傾盆暴雨兜頭淋下。
蔣紀白癱坐在原地,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雨水衝刷著淚水。
他突然就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
生他的,隻偏愛蔣煜。
他養的,隻親近蔣煜。
他愛的,也隻深愛著蔣煜。
世人皆愛蔣煜,無人愛他蔣紀白。
......
不知過了多久,蔣紀白渾渾噩噩地回到酒店。
他刪光了和家人僅存的合照,也燒光了一切關於江明月和朵朵的痕跡。
蔣紀白看著滿地的灰燼,微微一笑。
茫茫夜色中,蔣紀白拉著行李箱趕往機場,一次也沒回頭。
與此同時,江明月剛把蔣煜哄睡著。
所幸,醫生說他隻是受了些皮外傷,休養些時日就好了。
敲門聲突然響起,保鏢走了進來。
江明月冷淡開口:“他肯過來認錯了嗎?”
保鏢卻搖頭,有些為難道:“沒有,二少爺他......”
“他還是死不悔改?”江明月不悅挑眉。
“不是,二少爺他......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