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遠,你聽我解釋......”顧詩妍慌了,她伸出手想要來拉我。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像是避開什麼臟東西。
“不用解釋了。”我擦幹臉上的淚水。
“顧詩妍,這三年,我一直騙自己,說你是因為太痛苦才不願意提小貝,說你是因為工作太忙才忽略了家庭。”
“但我現在明白了,你不是痛苦,你隻是冷血,你不是忙,你隻是不愛了。”
我轉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桶,當著她的麵,狠狠地砸進了那個裝有我病曆的垃圾桶裏。
滾燙的老鴨湯濺了出來,灑了一地,也濺到了顧詩妍的高跟鞋上。
“這湯,喂狗都比喂你強。”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你不來,我就起訴離婚,哪怕傾家蕩產,我也要跟你離得幹幹淨淨。”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診室。
走出醫院大樓的那一刻,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刺骨的冷,卻讓我昏沉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宋致遠!你站住!”
餘清河的聲音不再像剛才在診室裏那樣清澈怯懦,而是透著一股尖銳的得意。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他沒有穿外套,白大褂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但他臉上那副勝利者的姿態卻足以抵禦嚴寒。
他手裏拿著一個新的金玫瑰,一邊把玩著,一邊走到我麵前。
“宋致遠,你剛才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啊。”他輕蔑地笑著,上下打量著我。
“拿死去的女兒來博同情?可惜啊,顧老師根本不吃這一套。”
我看著他,沒說話。
餘清河以為我被說中了痛處,笑得更加猖狂:“你還真以為顧老師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其實顧老師什麼都記得,她記得小貝死在今天,所以她討厭情人節,討厭看到一切和節日有關的東西。”
“但她願意為了我打破原則,甚至親手給我定製帶兔子的玫瑰,這說明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挑釁:“說明活著的人,永遠比死人重要。”
“說明我餘清河,比你那個短命的女兒,重要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