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厭惡過洋節的妻子,在情人節送了醫院男實習生一朵金玫瑰。
麵對我的歇斯底裏,妻子充耳不聞。
“清河在這個城裏孤苦無依,我做為他的老師關懷一下他怎麼了?”
“況且,你一向討厭這種俗氣的裝飾品,給你也是浪費。”
就在實習生滿心歡喜地接過那朵金玫瑰時,我當眾向她提出了離婚。
妻子憤怒地將我的病曆本丟進垃圾桶。
“我為了能治好你累得半死,你現在就因為我送學生一朵玫瑰就要跟我離婚?”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就因為一朵玫瑰。”
......
餘清河手一抖,那朵金燦燦的玫瑰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滑到了我的腳邊。
顧詩妍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噪音。
“宋致遠,你又發什麼瘋?”她壓低聲音吼道。
“我在醫院累死累活了一天,剛坐下喘口氣,你就跑來給我添堵?”
“清河隻是個學生,你連這點醋都要吃?你的心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
我低下頭,看著腳邊那朵金玫瑰,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心胸狹隘?”我喃喃自語:“顧詩妍,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該活該受你的氣?”
“你能不能別鬧了!”顧詩妍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不就是個金玫瑰嗎?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一箱行不行?至於把離婚掛在嘴邊嗎?”
“我不稀罕。”我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她:“我嫌臟。”
“嫌臟?”
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顧詩妍。
她冷笑一聲,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我麵前。
“宋致遠,這三年,為了治你那個莫名其妙的抑鬱症,我花了多少精力?”
“我每天回家還要像哄孩子一樣哄你吃藥,還要忍受你時不時發作的歇斯底裏。”
“我都沒嫌你煩,你倒嫌我臟?”
這邊的動靜太大,診室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探頭探腦的醫護人員和病人。
顧詩妍是個極好麵子的人,但她似乎終於忍受不住了,從垃圾桶裏撿起我的複診病曆。
“看看你這些病曆,厚厚一遝全是負能量!”她隨手翻了幾頁。
“我為了能治好你累得半死,連台手術都不敢鬆懈,生怕斷了你的藥費。”
“你現在就因為我送學生一朵玫瑰就要跟我離婚?”
門口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顧主任真是太不容易了,攤上這麼個老公。”
“是啊,聽說顧主任對她老公可好了,這男的怎麼還不知足?”
“抑鬱症就能隨便作踐人嗎?人家實習生小夥子多無辜啊。”
餘清河紅著眼眶,彎腰想要去撿地上的玫瑰。
“宋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帶著哭腔,聲音顫抖:“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非要纏著顧老師要情人節禮物。”
“顧老師真的是為了您好,她說您不喜歡這種俗氣的金屬工藝品,看著心煩,所以才沒給您買的,她心裏是有您的啊!”
顧詩妍看向餘清河的眼神更加憐惜,情緒隱忍。
轉向我時充滿了無奈:“致遠,我們不鬧了行嗎,今天是我的不對,我一時情緒上頭吼了你,我跟你道歉,我們現在回家好嗎?”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刺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她總是這樣,每次都是我在歇斯底裏,我在呐喊,但她從不回應我真正的問題。
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而她一直在包容我。
我看著她手裏的病曆本,那是我的尊嚴,也是我這三年痛苦掙紮的證明。
“顧詩妍,”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吃醋才提離婚的嗎?”
顧詩妍疑惑道:“不然呢?除了這點破事,你還能有什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