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三日後,我卻被拒之門外。
說來好笑。
明明是親生父母家,門房卻視我如路人。
等了一個時辰,柳淵才遲遲出現。
看見我時,臉上一副驚訝的樣子。
“哎呀,謝承,你在這等多久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沈伯父請我們去聽戲,總要給麵子的。”
身後,白鳴錚正跟在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身後,顯得格外殷勤。
那是沈侯夫人。
她將我上下掃視一番。
“你就是那個在街邊雜耍的謝承?”
“聽說你的妻子,和我家蓮心長的一模一樣,特地來看看。”
“怎麼沒見人?”
白鳴錚捂嘴輕笑,輕蔑道。
“沈伯母,也就您心善才會信這種鬼話。”
“短短三天,他就是找個戲子易容成郡主的模樣,也來不及呀!”
我淡定地喝了口自帶的茶水。
“雲萱昨日奉旨去北境巡查,剛回京便往這邊趕。”
柳淵雙眼一下就亮了。
“聽著還挺忙,她在朝中任何職?”
慕雲萱身份特殊,雖為女子卻深得陛下賞識,乃是錦衣衛指揮使,直屬禦前,外人隻知其名不知其人。
我隻得含糊道:“就是在陛下跟前當差。”
聞言,幾人相視一笑。
“慕家......京中權貴裏可沒聽過這號人物。”
“該不會是連家世都來不及編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馬蹄聲。
有一刹那,我幾乎準備撲進來人懷裏。
可當我看清她手裏的那束西域進貢的曼陀羅花。
和眼下消失的那顆淚痣。
才明白眼前的根本不是慕雲萱。
我對曼陀羅花粉過敏,她絕對不會忘記。
“我沒來晚吧?”
“不,來得剛剛好。”
白鳴錚接過花,親昵地在她臉上貼了一下。
沈蓮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這小動作竟和慕雲萱一模一樣。
眼看著沈蓮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白鳴錚趕緊擋在我身前:“我的人來了,你的呢?”
“該不會看過郡主本人,原來準備的戲子也不敢出場了吧?”
沒有飛鴿傳書。
也沒有暗衛通報。
我的心不由開始動搖。
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嗎?
突然。
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我滿懷希望去開門。
卻隻見幾十個挑夫接連往裏搬箱籠。
不一會兒,金銀珠寶便堆滿了整個大廳。
“對不起,慕大人臨時有公務,今日實在趕不過來了。”
“這些薄禮,聊表歉意。”
聞言,白鳴錚當場笑出聲。
“你以為花點銀子雇人演戲,我們就信你了?”
“謝承,你真是個跳梁小醜。”
沈侯夫人更是冷哼一聲。
“行了,戲我也看夠了。”
她看向我爹,眼神裏全是威脅。
“他要是腦子有病,就去請郎中。”
“實在想娶妻,就找個鄉野村婦。”
“要是以後還敢冒充郡主夫郎胡鬧,丟的是沈侯府的臉,也是你們白家的臉。”
最後,我爹是躬身賠笑把她送走的。
而我臨走前。
他隻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承,當初戰亂,你真該死在外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