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陸瑤追了我三年,我終於決定,今晚就答應她的告白。
她約我在學校的情侶樹林,說有驚喜給我。
臨出門前,我刷到一個手工烘焙直播間。
“極品原味麵團,純天然發酵,特大號法式長棍,今晚就能烤!”
女主播的聲音帶著一絲暗示,“分量十足,麥香濃鬱,懂行的富婆姐姐來!”
話音剛落,屏幕上就彈出了一張實物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是在更衣室偷拍的角度。
但即便如此,那運動褲下幾乎掩蓋不住的誇張輪廓,也極具視覺衝擊力。
更讓我心驚的是——那個側臉,和我有幾分神似!
直播間瞬間炸了,標價五十萬的“法棍”,上架秒空。
拍下的榜一富婆姐姐激動打字:“等不及了,在哪提貨?”
主播嬌笑:“姐姐別急,今晚九點,情侶樹林,當麵驗貨,過時不候哦!”
我心頭一跳,情侶樹林?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一響。
陸瑤發來消息:“寶寶,你要到了嗎?”
1
看到陸瑤的消息,我心臟漏了一拍。
我慌亂地退出直播間。
屏幕上那張側身輪廓照片還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我強作鎮定,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肚子突然不舒服,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消息發出去,我盯著屏幕,心狂跳。
陸瑤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怎麼突然不舒服?”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往常她一定會這樣問,噓寒問暖。
但今天,她的回複卻變了。
“驚喜不能等,你快點過來,我等你。”
我看著那行字,後背發涼。
這不像她。
追了我三年,她對我向來是百依百順,我說一句不舒服,她能立刻拋下一切來找我。
今天卻隻有不耐煩的催促。
我心中的疑雲更重。
我咬咬牙,堅持自己的說辭。
“真的很難受,床都起不來了。”
“不然你把驚喜拿來我宿舍樓下吧。”
我發了條消息試探她。
這次,她隔了很久才回。
“不行,必須在情侶樹林。”
“你是個男人,別磨磨蹭蹭的。”
她的語氣變得很差。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這時,同寢室的室友徐雷走了過來。
“林嘯,你怎麼臉色這麼白?”
他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我家裏有錢,平時對他很大方,最新款的遊戲機、球鞋,隻要我有了,就不會落下他那份。
他也一直對我很好,我們情同手足。
我把直播間的事情當成一個離奇的巧合告訴了他。
我說得支支吾吾,自己都覺得荒謬。
“雷子,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
徐雷聽完,立刻反駁我。
“林嘯,你就是太敏感了。”
“網上蹭熱度的人那麼多,肯定是有人看你長得帥,故意模仿你。”
他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你想啊,誰會這麼無聊,還剛好跟陸瑤約你的時間和地點一樣?”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一杯瑪卡功能飲料遞給我。
“你看你,又胡思亂想,都虛汗了吧。”
“陸瑤特意給你買的,說你最近總熬夜,補補身子,快喝了睡覺。”
那杯功能飲料,包裝得很好看。
是我常喝的牌子。
可我看著它,突然沒了胃口。
那句“分量十足”的直播間黑話,和這杯補腎飲料,在我腦中形成了詭異的聯係。
我推開他的手。
“我現在不想喝涼的,想喝點熱水。”
“那我幫你去打。”
徐雷熱情地說。
“不用了,我自己去。”
我站起身,拿起水壺朝門口走去。
在我轉身的一瞬間,我從門邊的穿衣鏡裏,瞥見了徐雷的動作。
他迅速拿起他的手機,神情緊張,兩根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和平時打遊戲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的心沉了下去。
回到床上,我躺下,假裝睡覺。
手機調成靜音,屏幕的光調到最暗。
我加入了那個“富婆姐姐”所在的粉絲群。
群裏,她正在抱怨。
“媽的,什麼情況?”
“賣家說付了五萬定金也沒用,烤箱臨時壞了,法棍發酵不起來,今晚提不了!”
下麵立刻有人附和。
“姐姐別急,好食材值得等待。”
“就是,這種極品大貨,晚一天吃到也沒事。”
富婆姐姐罵罵咧咧。
“老娘工具都準備好了,你給我說這個?”
“賣家說明天,明天要是再提不到,老娘找人廢了他!”
我看著屏幕上的“發酵不起來”幾個字,身體動彈不得。
我剛剛告訴陸瑤,我肚子不舒服,起不來床了。
所以,那根五十萬的“法棍”,就“無法發酵”了。
2
我一夜未眠。
“定金”和“發酵”這兩個詞,在我腦子裏盤旋了一整夜。
這不是巧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陸瑤。
我掛斷了。
很快,徐雷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林嘯,你醒了嗎?陸瑤在樓下等你,給你帶了早餐。”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帶著笑意。
我沒說話,直接掛了。
沒過幾分鐘,寢室門被敲響。
徐雷開了門,陸瑤提著早餐站在門口,一臉歉意。
宿管大爺居然放她上來了。
“寶寶,對不起。”
她一進來,就把早餐放在我桌上,然後走到我床邊。
“昨晚是我太心急了,隻想著給你驚喜,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眼神真誠,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的演技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昨晚的直播間,我一定會被她感動得一塌糊塗,然後抱住她。
現在,我隻覺得一陣惡心。
徐雷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林嘯,你都不知道,陸瑤為了給你準備驚喜,熬了好幾個通宵呢。”
“她昨晚也是太著急了,你就別怪她了。”
他說著,還推了推我的胳膊。
“快起來吃早餐吧,你最愛的大肉包。”
我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心裏一片冰冷。
我假裝被安撫了。
“我沒有生氣。”
我坐起身,接過陸瑤遞來的包子。
“昨晚確實是我自己不舒服。”
陸瑤立刻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我的寶寶最大度了。”
她想伸手摸我的胸口。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吃完要去圖書館了,要準備期末考試。”
陸瑤的笑容僵了一下。
徐雷連忙打圓場。
“對對對,學習最重要,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我避開了他們兩人,獨自去了圖書館。
我沒有用自己的手機,而是拿出了平板電腦,登錄了一個很少使用的小眾論壇。
在昨晚那個直播間的討論帖裏,我看到了新的截圖。
是那個“富婆姐姐”的發言。
她在粉絲群裏炫耀。
“賣家為了證明是‘原裝極品’,怕我不信,又給我發了一張細節圖。”
“集美們看看,這人魚線,這肌肉,絕了!”
那張圖,是一截精壯的腰腹。
以及胯骨上方,一顆小小的黑痣。
我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顆痣的位置、形狀,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個秘密,隻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在宿舍隻穿褲衩時,我從不避諱的徐雷。
另一個,是曾經有一次“無意”撞見我換衣服的陸瑤。
當時她還漲紅了臉,連聲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演的。
他們兩人聯手背叛我的事實,再無任何僥幸。
我成了他們貨架上,明碼標價的種馬。
3
我感到一陣心驚。
我竟然和兩個要害我的人,朝夕相處了這麼久。
我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細節。
徐雷是如何旁敲側擊地打聽我的家庭背景,問我家是做什麼的,父母有多少資產。
陸瑤是如何在我麵前,扮演一個節儉上進的貧困生,激起我的同情和保護欲。
我送她的貴重禮物,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收下。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賣了我。
現在沒有實際證據,就算報警也隻會打草驚蛇。
但我又必須自救。
於是我假裝無事發生,回到了寢室。
徐雷正在試穿我送他的限量球鞋,看到我回來,狀似無意地說。
“林嘯,你回來啦。”
“陸瑤為了給你買禮物,聽說打了好久的工呢。”
他想讓我放鬆警惕,讓我對陸瑤的行為感動。
我冷靜地“哦”了一聲。
然後,我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徐雷驚愕地從床上坐起來,鞋帶都忘了係。
“你這是幹什麼?”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扔進行李箱。
“宿舍住膩了,想出去住。”
徐雷的眼神慌亂了一瞬。
他立刻從床上下來,走到我身邊阻攔我。
“出去住多貴啊,而且不安全。”
“正好,我剛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要不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我們還能繼續開黑。”
他熱情地邀請我,眼睛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覺得可笑。
這是怕我跑了,想把我控製在離他們更近的地方。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你租的房子在哪?”
“就在青禾公寓,離學校很近的。”
他報出一個地址。
“我考慮一下。”
我停止了繼續收拾東西。
當晚,那個烘焙直播間再次開播。
還是那個主播,聲音曖昧。
“讓各位姐姐久等了,昨天烤箱臨時出了點小狀況,今天已經調試完畢。”
“明天一定讓榜一富婆提到愛棍,保證硬度十足,麥香四溢。”
直播間裏又是一片起哄。
“富婆姐姐”在下麵回複。
“最好如此。”
“否則,我就得找人幫忙,給某些人通通下水道了。”
她的話裏帶著濃濃的威脅。
我看著屏幕,握緊了手機。
他們明天一定會動手。
4
果然,大清早,徐雷就再次邀請我跟去一起住。
我看著徐雷期待又虛偽的眼神,直接拒絕了他。
“不用了,我爸先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謊稱家裏出了急事,必須立刻回家一趟。
然後當著他的麵,我開始收拾最重要的物品。
身份證、銀行卡,還有一些現金。
徐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這麼突然?出什麼事了?”
他還想打探。
“私事。”
我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他找不到理由阻攔,隻能假惺惺地叮囑我路上小心。
“那你到了家給我報個平安。”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宿舍,沒有回頭。
我沒有去火車站,而是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公寓。
表姐陳楓的公寓。
表姐是退伍軍人,女子格鬥冠軍,她這裏又近又安全。
是我想得到的最合適的地方。
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和她說了一遍。
陳楓聽完,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豈有此理!”
她立刻打電話,動用她的人脈去查陸瑤和徐雷的底細。
安頓下來後,我收到了陸瑤的短信。
“寶寶,你怎麼突然回家了?為什麼沒跟徐雷在一起?”
她的語氣裏帶著質問。
“你現在到哪了?”
我心中一凜,意識到徐雷已經通知了她。
我回了條信息。
“我有點私事,你別管了。”
發完,我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不久後,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富婆姐姐”所在的粉絲群。
我想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靜。
群裏,炸開了鍋。
“富婆姐姐”發了一張新的定位截圖,興奮地打字。
“賣家真牛逼,給我開了實時定位!”
“新地址到手了,就在萬科公館7棟!集美們等我開箱試用!”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因為萬科公館7棟,就是表姐的公寓樓!
他們倆絕對在我身上留了定位!
就在這時,門鈴被瘋狂按響。
表姐剛才接完電話,說出去見個朋友,馬上回來。
現在家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陸瑤那張熟悉的臉,正貼在門上,眼神焦急地往裏看。
我嚇得後退幾步。
就在這時,公寓的密碼鎖傳來“滴滴”的按鍵聲。
然後是“嘀”的一聲,門開了。
她怎麼會知道密碼!
陸瑤閃身進來,反手鎖上門。
她看到站在客廳的我,立刻衝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別叫!”
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急切地說。
“徐雷瘋了要賣你!我是來救你的!”